第 11 章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香格酒店楼下。

    门前宾客来来往往,徐书宁下车后特意看了看大门处粘贴的迎宾海报。

    底下的空白处用楷书鲜明地写着:新郎&姜安南,新娘&陈清昙。

    徐书宁的视线往上。

    海报上的新娘身穿大红色中式婚服,头上发饰艳丽,面容白皙,双手端于胸前,整个人简约又大气。

    按道理,徐书宁没和陈清昙有过接触,但不知为何,她越看越觉得这个新娘长得很面熟。

    正在思索,前方忽的传来一道招呼声,徐书宁回头去看——

    有男有女,四五个中年人此刻正快步向大门她这边走来。

    随着那波人的靠近,徐书宁眯眼去瞧,没一会便认出了领头的那个人是谁。

    虽没和姜家人有过多接触,但在私人宴会上,徐书宁有幸见过姜夫人。

    姜辞月应该是没有料到顾斯会来,此刻脸色慌张地带人走来接客。

    见着阵仗,徐书宁更加纳闷。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今天这婚礼值得顾斯要亲自来一趟?

    “顾总。”姜辞月站定后看向顾斯,可在看到一边的徐书宁后,眼里闪过一阵讶。

    徐书宁努力扯出微笑,颔首:“姜夫人。”

    姜辞月收起面上的惊讶,脸色温柔地点头致意,问道:“徐小姐今天和顾总来香格酒店是要办什么事?”

    徐书宁看向顾斯,他唇角上泛起笑意:“怎么?姜夫人这是有意见?”

    “顾总这就说笑了。”姜辞月说:“我只是想提醒,姜陈两家今天在这举办婚礼,香格酒店已经被租下,你们要是想办其他事情可能会有些不太方便。”

    顾斯双手插兜,眼神晦暗:“如果我说我今天就是来参加婚礼的呢?”

    姜辞月脸色微变,垂眸开始沉思。

    “姜夫人。”顾斯盯着她,说:“不欢迎?”

    “当然不是。”姜辞月抬头,抿唇一笑:“顾总和徐小姐工作繁忙,今天能来给小儿祝福,是我们姜家的荣幸。”

    顾斯偏眼,嘲弄地笑笑。

    “既然是来祝福的。”姜辞月退后一步,柔声道:“那就里面请。”

    顾斯抬脚,面无表情地跨过台阶进门。

    徐书宁跟在顾斯的后面,待出现在大厅众人视野后,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其他人各种各样疑惑震惊包括不可置信的目光。

    徐书宁咬牙闭眼,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厅内了解前段时间徐顾两家情况的人全部瞪大了双眼,干净利索,反应及时,火速拿出手机咔咔拍照发群发朋友圈,互联网传播速度极快,群内亲友朋友圈列表闻风而动,只五分钟,“顾徐两家和好”的话题便瞬间席卷了整个豪门圈。

    顾徐两人完全进入酒店后,门口处的姜辞月眼神警惕,特地喊来婚礼的负责人,仔细叮嘱一定要严格把控各个细节,确保不能出现意外。

    得到负责人的百分百的保证后,姜辞月偏头,看着大厅内顾斯的背影。

    顾斯以往做的那些事她全部有耳闻,深知这条毒蛇的毒性,所以对于他不请自来婚礼现场的行为,姜辞存在质疑,认为事情绝对不是如纯粹送祝福那般简单。

    *

    落座后,徐书宁不由自主地抬头四顾。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瞬间发现在宾客区坐着和众人相谈甚欢的顾一安。

    那边显然也察觉到徐书宁的注视,一转眼,刹那间和徐书宁撞上,四目相对,对方明显紧张,随即闪躲,逃跑的速度宛如遇见瘟神。

    徐书宁心想,我有那么可怕吗?

    顾斯侧眸,眼里嫌弃:“你的脑袋能不能安分点?”

    徐书宁很是坦然的看着他:“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可以现在立马离开。”

    “……”

    顾斯冷漠地挪开视线。

    还是对今天存在很多疑问,徐书宁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顾斯面无表情:“说。”

    徐书宁认真地开口:“你的那位朋友是谁?”

    顾斯漠然地看她:“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徐书宁:“?”

    “好奇会害死猫。”顾斯盯着她看的眼神格外冷漠:“人若是知道太多,最终很有可能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书宁:“……”

    “与其不明不白地死,还不如让我死得清楚些。”徐书宁一脸幽怨地看着他:“顾斯,今天可是你把我拖来的,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好好解释一下今天的事?”

    顾斯冷冷地瞧着她:“你很好奇?”

    徐书宁:“废话。”

    顾斯脸色换了换,望着台上的新郎新娘,眼神平静,却又隐隐透着凉意:“你认识周一安,那你知不知道陈家的陈二小姐陈清昙?”

    回忆起门口迎宾海报上的人,徐书宁摇头,说:“不认识,可是看照片觉得眼熟。”

    顾斯轻轻地扯了下嘴角:“当然熟悉,忘了?上次在诚光酒吧,她可是和周一安一起给了你一个“大礼包”。”

    他一提,脑海中的画面复播,她想起那晚陈清昙确实是站在那一拨浓妆艳抹的女人堆中。

    徐书宁喃喃道:“原来是她。”

    顾斯面上嘲讽:“自己的仇人都能忘,徐书宁,我着实为你的脑容量担忧。”

    徐书宁:“……”

    “所以呢?”徐书宁又问:“这和今天的婚礼有关系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顾斯看着徐书宁,眼底深邃漆黑:“周一安和陈清昙是圈内多年好友,周一安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会比我更清楚,你觉得,依据她们两人的关系,这陈清昙的品行和作风会如何?”

    徐书宁回忆起这些年周一安种种离经叛道的行为,再联想起她和新娘陈清昙的联系,不由自主地开始不安。

    新娘站在台上落落大方地致辞,端庄得体,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顾斯抬眸静静望着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三个月前,顾家刚留美回来的小弟和陈二小姐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联系顾一安曾经对徐书栩的所作所为,徐书宁想到陈清昙可能是因为什么得罪顾斯后,面色凝重。

    “他的爱意与真诚被人随意践踏。”顾斯视线狠厉,吐出的字眼冰冷无情:“我这个人护短,世间每一个辜负、欺骗、嘲笑纯情的’鬼’一旦侵害到我看重的人,无论如何,我要她们付出代价。”

    徐书宁眉头紧锁,抬眼端详他:“你想怎么做?”

    顾斯毫不犹豫:“毁了。”

    话落,新郎新娘身后的大屏幕很快出现一张满是鼻涕和泪水的脸。

    是在一间封闭黑暗的小房间,画面里,地面随意放着输液器,陈清昙瘫坐在地,头发混乱,骨廋如材,疲态尽显,摸样和如今站在台上自信大方的新娘形成鲜明的对比。

    画面一出,陈清昙脸色煞白,全身止不住地发抖,血管就像冻住一样,双腿双脚不能动弹,她咬牙死死地站在原地,凝目看着视频里的人在地上滑行,栗栗危惧,冷汗浸湿了后背。

    视频还在放着,画面中的陈清昙如魔怔一样,伸长脖子眼神迷恋地对着空气调情,她流涎,漫无目的地匍匐地面缓慢爬来爬去,同时贪婪地伸出手指,轻轻在空中一勾。

    徐书宁呆呆地看着视频,眼中震惊,万万没想到,陈清昙比顾一安更甚,她吸 | 毒。

    很快视频切换,画面又变到间霓虹闪耀的酒吧包厢,镜头穿过闭窄的人群,最后落在摊在沙发上的陈清昙,她左拥右抱着几个□□上身的男模,眼神暧昧,特有所意地瞥了一眼身边最靠近她的男人,小指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腹肌,情意地弯了弯唇。

    像是猛兽遇到猎物,男人眼里即刻显示掠夺之色,他按住陈清昙,开始侵略。沙发上其他男人见此纷纷加入战场,烽烟四起、刀光剑影、利刃沉闷地刺入皮肉,“血液”飞扬四溅,画面好不鲜艳。

    姜辞月看着这些视频,对顾斯的来意顿时明了。她转身看着婚礼负责人,质问道:“这怎么回事?”

    负责人低头,语气慌张地答:“事先检查过屏幕和后台,本来是没问题的,但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样的状况。”

    姜辞月睨着他,冷声道:“那如今出了事,视频还在接着放,这又是因为什么?”

    负责人没有底气地说:“屏幕关不了,试关总闸也没用,现在查不出来是哪里的问题。”

    姜辞月:“一群废物。”

    大屏幕上的视频还在放,这一次,镜头来到一家赌场。骰子一摇,三秒后开盖,待结果显现,坐在一旁的陈清昙顿显惊恐,转头快步逃跑的过程中被人押回按在牌桌。

    画面没有声音,并不知道她们互相又沟通了什么,只是一分钟过后,牌桌变得血腥,女人的双手被压在一滩血液中,滴答,血水沿着桌沿掉落,落地成花。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陈清昙还能稳在原地,可新郎姜南嘴唇发抖,双拳握得咯咯做响,一股不堪忍受的怒火涌上胸口,他想动手质问,但骨子里的教养促使他忍住,只能脸色铁青地走离众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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