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这面相不得了啊!”
“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
“我这有一本《大长生功》,一直在等一个有缘人!”
“……”
林师友心满意足地收下银子。
他就知道,找这些有钱的,迫切想成为修行者的家伙就能有钱赚。
都是韭菜啊。
没什么天资,一股脑的挤进来,可不就等着被人收割吗!
“你就是林师友?”
“你看我有几分资质?”
林师友刚踏入巷子,身后就有人说道。
我去你的!
还来!
林师友回过头来。
那是一个头戴斗笠,浑身包裹得密不透风,就算是手上也戴着黑色手套的怪人。
那人异常高大,看起来像是练了体修之类的法门。
这大热天,这样不难受吗?
而且这话,来者不善!
林师友一边悄悄地寻找逃跑的路径,一边笑着道:“兄弟见笑了。”
“在下只是随意骗点小钱花花。”
“哪里懂什么看资质根骨。”
这人怎么认识我?
难不成也是以前买了我玄龙剑经的人?
林师友想到了两年前遇到的那个怪物一样的年轻人。
“不要想着逃跑。”
“我能找到你第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而且,我连你的名字都知道。”
林师友有些垂头丧气,他道:“兄弟以前是不是被我骗过?”
“或者是家人被我骗过?”
“要多少钱?”
朱鳞摇头:“没有被你骗过。”
“是有人告诉了我你的名字。”
“想找你帮个忙。”
林师友一愣,他还以为是以前被他骗过的人找上门来了。
既然不是找麻烦的,那就一切好说。
他热情道:“兄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只要能帮的,我一定帮!”
朱鳞道:“找一座大墓。”
“我知道它具体在哪,但是找不到它。”
“你帮我找到它。”
“有人跟我说,你找墓的本事很厉害。”
原来林师友除了坑蒙拐骗之外,还有一门秘密的营生,那就是倒斗。
而且他本事还不低。
在这一行,颇有名气。
林师友闻言脸色一变。
他是倒斗。
但是问题是都是和相熟的人,是那种合作过很多次的人。
只有这种人,他才会和对方合作。
他们这几个相熟的,平时散在各处,只有哪里发现了大墓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
至于陌生人,他们是绝对不合作的。
因为信不过。
他们下手的,可不是那些凡人的墓,凡人的墓中就算是有些机关,也难不了修行人。
他们真正忌惮的,是那种修士的墓。
同时也只有这种墓,才是真正的肥肉。
但肥肉虽好,却也凶险万分。
所以他们不和陌生人合作。
陌生人信不过。
那墓中,可是死了就死了的。
“哪个,兄弟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林师友是不可能和一个陌生人去倒斗的。
他可不想被人暗算,死在哪座暗无天日的大墓里。
朱鳞抬手,扔出一把剑。
“他们说你一直很缺钱。”
“天陨双剑。”
“中品灵器。”
“一雌一雄。”
“这是雌剑。”
“事成之后,我把雄剑还有一本剑谱都给你。”
“你若是把他们一起卖掉,获得的钱足够你修行到金丹了,甚至还有多余。”
“当然,前提是你有这个资质。”
“你不必担心我骗你。”
“你的命,不值这把雌剑。”
“当然,你要是找不到,那你就得把剑还我。”
“明日傍晚,来城外吴家客栈找我。”
朱鳞说着,转身就走。
如果不是找到这座大墓对他而言很重要,他是不会下这么大的血本的。
当然。
更多的是无所谓。
对他而言一切事情都无意义。
钱财更是如此。
……
“不行!”
林兰听见林师友的话,马上反对道。
“这个人藏头露尾,又不是你的熟人。”
“怕是不怀好意!”
那日卖剑之后不久,林兰和林师友又遇见了,那时候的林兰被仇家追杀,林师友出手和她打退了仇敌。
一来二去,二人就成了朋友。
“这事太凶险!”
“不能去!”
“我们把剑还给他!”
林师友却是摇头。
“我想去试试。”
林兰有些生气。
她很严肃地看向林师友:“这人一出手就是一件中品灵器,他的修为最少也是金丹。”
“而且大有来头。”
而你我只是道种后期的修为。
“在这样的人眼里,你我就是虫子。”
“你若是缺钱,我以后可以帮你赚。”
“我会炼丹。”
林师友摇头:“多谢。”
“但是我要去。”
“我想要另外那把雄剑,还有剑谱。”
“我想要。”
“那人是个大修士。”
“我只要尽心帮他找到那座大墓,他一定会把雄剑和剑谱施舍给我的。”
林师友自然知道此去万分凶险。
在那大修士眼里,他们这种底层修士就是蝼蚁,说不定寻墓过程中有什么不高兴,就给他随手杀了。
但是他就是要去。
四十多年漂泊。
林师友吃了太多苦了。
他要一大笔钱,要很多资源。
这笔买卖要是成了。
他就能打破现在的困境。
对于他来说,这是涅盘重生!
他必须去!
是很凶险。
但是他要赌一下。
林兰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师友期期艾艾也说不出话来。
他第一次见林兰这么生气。
“随便你吧。”
“死了别怨人就行。”
林师友看林兰不生气了,也笑了起来。
他道:“不怨人。”
“我们这种人,不怨人的。”
“你马上就走,去我们说好的那个地方。”
“我会把这把剑藏在这里。”
“若是我最后没找到墓,我就把这把剑还他。”
“若是我被他杀了……那这把剑也会在这里。”
“你等几年,就回来取走。”
“就当是我送你的。”
“若是一切顺利,我就会拿着这两把剑和剑谱来找你。”
“我会把雌剑送你。”
林师友说道。
他话语平淡,像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林兰深吸一口气。
“我对你的剑没兴趣。”
“你当真非去不可?”
“会死也要去?”
林师友笑着点头:“林兰。”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我想变强。”
“我实在是太想变强了!”
“我没有天赋。”
“我只能拼命。”
“我唯一的筹码,只有我这条贱命了。”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可以用我这条贱命当做筹码的机会,我怎么能不去?”
“你有什么事要做?”林兰追问。
是什么事,连命都不管了?
林师友笑道:“一些私事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