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故人

    榆阳还记得的他和那人初次相遇的场景,那时年少他好不容易摆脱了随身的护卫从家里偷偷溜了出来,看到外面的一切都觉得新鲜好奇。

    他自幼身子不好难免得宠了些,周围众人又将他保护得极好,甚少见过外面的世界,总以为外面的人并不像身边人讲述的那般。

    后来他洗髓成功功力突飞猛进,与身边人对打从未有过败绩,他长相出众又自诩打败身边无敌手,总想出去历练一番。

    少年人总是张扬自负,以为自己鲜有对手天下无敌,殊不知只是身边人让着他罢了。

    后来他偷溜出去后,就在离家不远的镇上遇到一个穷凶极恶的大妖,那妖怪法力高深力大无穷,他战斗经验不足又轻了敌,一番打斗后被大妖抓了。

    那妖怪也是猖狂,说要掏了他的内丹将他撕碎了进补。

    他挣脱不得,差点以为自己就交代在这里了。也许老天让他命不该绝,那天那人从天而降解救他于水火,她长相明艳笑容里都带着光,动作利索的收拾了大妖。

    后来,榆阳就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她,她拗不过他三番五次的要报救命之恩的说辞,只得同意让他陪自己四处历练,降妖除魔顺便让他长长见识。

    那时年少,少年人的感情热枕如火,又加上日日相处互相陪伴,二人顺理成章的就走在了一起。

    他们走遍了六界,吃过了许多美食,看过了无边的美景,遇到过好人也遇到过坏人,可这些都因为两个人在一起,榆阳反而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好的他都忘了回家。

    可是后来,若不是云浮,他们也不会就此别过一刀两断!

    云浮,都是他,都怪他!

    榆阳目眦尽裂,胸腔内溢满了无边的怒气,恨不得不顾一切去杀了他。

    如果不是因为云浮,她也不会移情别恋离开自己,这都是云浮的错!

    可他将她抢走也就罢了,还逼得她伤心欲绝自绝性命,这些年他找遍了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寻到她的踪迹。

    可她合该不会死的,榆阳觉得她若是活着一定会来神山找云浮,毕竟她那么爱他。可他不甘心,他就想当面问问她为何忽然就三心二意,爱上了别人!

    可他隐匿在神山三百年了,并未看到她的出现,榆阳觉得自己快等不下去了。

    可云浮为何会带回来一只狐狸,他抢走了她还不够,为何还要招惹别人!

    榆阳双眸喷火,紧握着的双拳青筋凸起,浑身都在颤栗,眼神里是无尽的疯狂和偏执。

    青芜站在第一峰的界门外,有些感叹的看着四周,她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回来过这里了。

    原先界门的两侧曾经布满大片的紫兰萝,三百年前魔界入侵打进了这里将大片的紫罗兰毁了个干净,守门的弟子看两侧光秃秃的,又重新种上了两排郁郁葱葱的冬青。

    这里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青芜的眼里多了些怀念。

    守门的仙侍见她着一身红衣英姿飒爽气质不凡,又见她盯着界门四处打量,急忙上前作揖询问,“这位神女可是要找人,请问找的是何人,是否有递过拜帖?”

    这仙侍看着面生的很,怕是近几百年才来的第一峰,怪不得不认识自己。

    “拜帖没有,我是来拜见师父的。”

    “敢问神女的师父是?”守门的仙侍兢兢业业,虽然她通神气质不凡,可若是没有问清楚也不敢随便放她进去。

    她果真是太多年没有回来了,这些人都不认得她了,青芜内心有些感慨。

    “小神青芜,前来拜访云浮帝君。”

    天界的青芜战神在六界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小仙侍虽是没见过她的真面目,但她的英勇事迹可是听说了不少。

    这些年战神将军诛杀邪佞带领将士打退进犯天界之敌,又制服了四大凶神,名声可谓震天响。

    况且,青芜还是他们帝君的徒弟,只可惜他来的时候战神将军已经离开神山了,没想到今天倒是窥见了她的真容。

    守门的仙侍觉得自己真是三生有幸,竟然能够见到天界大名鼎鼎的战神将军,遂殷勤的将青芜迎了进去。

    “原来是战神将军,快快请进!”

    勤晔殿内,云浮静坐于案几前,将自己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对着桌上放置着的一张纸人运气。

    纸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双臂展开踉跄着朝前走了几步,稍后又静立在原地。

    云浮另一只手里,缠着几根丝线,他用灵力将丝线分别缠绕在纸人的四肢,纸人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丝线操控。

    下一秒,他伸手将食指在纸人的眉心轻轻一点,纸人瞬间像是被注入精气一样活动了起来,周围的空气都在随着纸人的动作而流动。

    这个纸人代表着一位仙家,它身上的丝线名叫天蚕傀儡丝,云浮利用此丝线再根据掌仙石上显示的运势来运行各个仙家气运。

    桌上的纸人动作了半天,便被云浮挥了挥手投入到了仙域里,去自行完成自己的使命。

    腾池趁着他做完事的功夫,进来禀报,顺带着看了眼旁边埋头玩弄手里物件的聆鸢一眼,“帝君,青芜来了。”

    云浮头也未抬的吩咐道,“传唤她进来。”

    “是。”

    腾池一边出去引青芜进来,一边觉得有些乍舌。勤晔殿作为帝君处理政务的地方,他今日竟然会将聆鸢这么个小孩子带来这里,属实在人意料之外。

    他虽是猜不透帝君的想法,但他跟在云浮身边上千年了,对于云浮身边亲近之人自然也是不陌生的,因他是帝君的贴身仙侍,与云浮亲近之人接触的更多,与他们也较为熟识。

    青芜是帝君的大弟子,说不定帝君打算收聆鸢为徒,有意让他们师姐妹二人在此见见面,这才将聆鸢带来这里。

    他心里如此这般想,却不想云浮根本没这个意思,他带聆鸢来这里纯属是想看着她,叫她不要因为一个人无聊又偷偷跑了出去。

    他抬头看了眼聆鸢,见她低着小脑袋安安静静的玩弄手里的小玩意。看来,他让腾池去第一峰的库里给她寻些有意思的东西倒是合了她的心意。

    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果真是好奇心强,她好像对没见过的所有物件都很感兴趣,早将自己偷溜出去的事情忘到脑后了。

    青芜进来时,一眼便留意到了聆鸢,皆因对方在她进来的第一时间抬起了头,一双澄澈的眸子好奇的看向她。

    青芜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会在云浮这里看到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不免多看了聆鸢两眼。

    “徒儿见过师父。”师徒二人私下见面,自然行的是师徒之礼。

    云浮抬了抬眼皮子,对她点了点头,“来了,坐。”

    青芜是个爽朗性子,见聆鸢这个小可爱坐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自然对她也是好奇的很。

    她是个直性子,坐下来就问云浮,“这个小家伙是哪里来的?是师父新收的徒弟?”

    云浮挑了挑眉并未对青芜说实话,他看向聆鸢的方向云淡风轻道,“是一位故人。”

    故人?师父还有这么小的故人?倒是稀奇事。

    她见云浮不欲多言,也不再打破砂锅问到底,点了点头算作了解。

    只是,师父能将她随时带到身边,说明她对师父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聆鸢又是个小孩子,二人初次见面她该是有所表示。

    她掏出一颗火红的蛋,冲着聆鸢眨了眨眼,“这是一颗朱雀卵,就当作是初见小友的见面礼了。”

    她手里的蛋和普通的鸡蛋一样都是椭圆形的,只是要比鸡蛋大上许多,看起来比聆鸢的一只小手还要大,颜色是太阳初升的火红色,看起来倒是漂亮。

    只是,她不认识青芜,陌生人的东西是不能随便拿的。

    聆鸢虽是想要却还是摇了摇头,她并不认识对方,不好白白拿人家的东西。

    云浮见她眼巴巴的瞧着青芜手里的朱雀卵,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拒绝,不由得有些发笑,这小东西总有办法让人心软。

    青芜是自己的徒弟,算不得外人。不过是一颗朱雀卵,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既然是送给你的见面礼,你喜欢就拿去吧。”

    他将青芜手里的朱雀卵送到聆鸢手里,见她想要又有些退缩的小模样,轻声哄她,“你不是想要个可以骑着飞的灵宠吗,你可以亲自将这颗朱雀卵孵化,喂养它长大,长大后给你当坐骑。”

    亲自孵化和喂养,这听起来也太酷了,云浮说的聆鸢很是心动。

    她抬头看了眼青芜,见她面带笑意对她虽是好奇望着她的眼神却很友好,终究是没忍住,伸着小手将这颗火红的朱雀卵揣进了自己的腰包里。

    “谢谢。”她抿了抿唇,有些矜持和无措的向青芜道谢。

    这小家伙倒是有些腼腆,青芜安抚的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你喜欢就好。”

    只是,令她诧异的是难得见到师父还有这般温柔的一面。

    想当年她还在神山的时候,除却师父每日教导她和司空的时间外,他几乎与自己从不私下碰面,而师父也并未因为她是女子而对她有所特别。

    这会儿倒是没想到,昔日冷面如斯疾言厉色不苟言笑的师父也有如今这般温和的样子。

    原来他不是疾言厉色,而是分人,青芜了然的笑了笑。

    只是,她蹙眉盯着聆鸢的小脸蛋,总觉的她的模样有些说不上来的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师父说她是一位故人,到底是故人还是故人之子?

    她心里抓心挠肝的好奇,但云浮不欲多说,她也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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