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周五早上,温宁没有如往常在铃声之中醒来。

    相反,她在闹钟响起之前就睁开了眼眸。

    辗转反侧之下,温宁打开灯,决定提前起床。

    衣柜衣服宛若乱花迷人眼,女孩子总爱取悦自己,自然也五花八门地放置了一些让自己愉悦的东西。

    温宁想起昨晚自己随便回复谢沉延,自己今天要穿黑色的衣服,现在她的手停在白色的衣服上。

    手往下走,停留在黑色的套装上,心似乎被细线轻轻地拉扯了一下,她拿起了黑色衣服。

    犹豫了半晌,温宁换上了衣服,前去洗漱。

    本以今天起得早,自己会是第一个到达公司的人。

    但前提是不要遇到谢沉延。

    谢沉延刚开门,就看到了温宁也在一旁指纹打卡,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早。”

    “早。”

    礼貌的寒暄之后。

    谢沉延问:“今天来那么早?”

    “昨晚睡得早。”温宁垂首。

    “嗯。”他不轻不重地搭腔。

    谢沉延下颌微低,视线投向温宁。

    温宁今日身着黑色的简约毛呢大衣,围了一款亚麻灰的针织围巾,围巾上面绣有点点星星,在初秋的日光透玻璃窗照射下,熠熠生辉。她头发今日并非如往常扎着利落清爽的高马尾,反而罕见地披肩散落,右侧的乌发别于小巧的耳垂,露出流苏耳环,她今日画了淡淡的妆容,宛若初春的水蜜桃。

    好像与往常差不多,可是又无形之中有些不同。

    谢沉延看了看今日自己一身黑色的毛呢男款大衣,在这方面上,竟与温宁有着出奇的相似。

    暧昧的火花如旭日初升。

    温宁碰撞到谢沉延的视线,她脚步后退,道:“我打卡去了。”

    “嗯。”

    打完卡,回到了办公室,温宁想起谢沉延刚刚身着的一身黑。

    她刚刚是不是太自恋了?

    在那一刻,竟然以为他们穿的是情侣装。

    还没有上班,温宁刷着手机。

    她看着蒋牧泽昨晚给自己发的消息。

    是凌晨0:01分,那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蒋牧泽:【今天我生日,晚上记得来啊。】

    温宁现在才看到,回了一条消息:【看情况。】

    她点进红包,在输入数字的那一刻顿了顿。

    母亲说,蒋牧泽开了许多药给她,而且牧泽哥给家里带了许多美国特产,还有最近对家里的照顾。

    红包输入的金额是666。

    温宁发送完红包,缓缓地打下接下来的文字输入。

    【生日快乐。】

    对面没收红包,应该是昨晚熬夜,尚在睡梦之中。

    温宁又发送了一条消息:【牧泽哥,记得收红包。】

    温宁:【谢谢你照顾我妈。】

    温宁关闭了手机,开始准备上班。

    往常工作量适中,但绝对没有今天的这般悠闲。如若在温宁初生牛犊时期,她必定要询问一下,可现在她已算一个元老社畜,外加上与谢沉延近期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温宁决定摆烂一天。

    等晚上下班的时候,温宁呼了一口气,她没有动,看着办公室白墙上高高悬挂的钟。

    门被敲起,是他在说话。

    “温宁。”

    “我在。”

    温宁起身,她拿起包包,门虚掩半开,她望着谢沉延。

    “准备好了?”

    温宁面色一红,他这话说的像自己专门等他。

    谢沉延望着温宁微红的两腮,他弯下腰,道:“不回答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该说的全都被他说了,自己还应该要说什么。

    “走吧。”谢沉延声音温柔。

    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他的手已经扶上了门把手,企图关闭这扇门。

    温宁跟着他走了出去,二人再一次共同乘坐那电梯。

    电梯飞跃而下,谢沉延望着温宁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道:“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

    感觉自己回答的太过笼统,温宁正打算找补一下,耳畔传来男人揶揄的笑。

    “那等会儿,给你买个随便冰激凌,行不行?”

    温宁:……

    谢沉延拉长了语调,“要是不想吃随便冰激凌也行,那吃可爱多。”

    他做出一副沉思的神情:“冬天吃可爱多,好像也挺不错的。”

    你是想要冻死本小姐吗?

    温宁没忍住开口回怼:“那你怎么不吃?”

    “这不是……”他拖长了语调,“没有你可爱。”

    温宁张大了嘴,她真的没想到谢沉延会说出这样的话。

    之前那些刻意压抑的怀疑在这一刻,又突然地浮现在水面,而且这一次更有一种拨开见月明之感。

    “去吃火锅吧,我昨天看你朋友圈了。”谢沉延试探地开口:“你应该是喜欢的?”

    “喜欢。”温宁轻声开口。

    她没想到谢沉延居然会翻自己的朋友圈,更没想到他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

    “那……”

    电梯门被打开,大厅的一楼人众多。温宁即将说出口的话被咽下去,她深深望了一眼谢沉延。

    谢沉延目视前方,可是余光却一直望着温宁,“我们地下车库见,一起去?”

    他倒是不介意让旁人知道他和温宁走在一起,只是怕温宁担心罢了。

    “嗯。”温宁倒是没有异议,“就照你的方法。”

    二人像是下班后就不相识的同事,一东一西,背道而驰。

    就像地球上运行的小星球,相互吸引,相互围绕,最终无法分开。

    私人地下车库关卡外,黑色的迈巴赫从车库缓缓开出,停在了温宁一侧。

    车窗摇开,露出谢沉延精致的侧颜,他侧头看向温宁的方向,然后道:“副驾驶。”

    温宁坐上了副驾驶。

    车窗被摇上,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可是外面的人却看不到有关于里面的一切。

    “放首歌。”

    “嗯。”

    是他的车,他想做什么都行。

    车子内缓缓地响起了悠扬的歌声。

    “希望你能回首再看我一眼,希望你能知道我的秘密,希望我的余生全部都是你……”

    “该怎么认识你,又该怎么接近你。只可惜我太普通,无法出现在你的世界……”

    原先放松的身子,渐渐地坐直,温宁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绵延起来。

    这是她听过的歌,这是她曾经分享在朋友圈的歌。

    现在被谢沉延当着她的面放出来,就像是一个无声的提醒。

    提醒自己,他真的去过自己的朋友圈。

    他真的在默默关注自己。

    一首歌放完,又来了一首。

    “咖啡是苦的,但我还是忍不住上瘾。大概喜欢你,就像一杯名为孤独的咖啡……”

    alonecafe.

    也是她之前听过的歌。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宁湾广场。

    温宁之前听说过这广场,但是却从未来到过。

    宁湾广场是南宁最有名的广场,年销售总额全国位居前十,更是全国最大的奢侈品销售中心,令无数人望而却步里面的高奢。

    高奢的广场内并非全是奢侈品的消费,还夹杂着一些吃喝玩乐,广场下面还有一些摊贩在销售着东西。

    早冬的夜晚,吹来的风都刺得脸生疼。

    温宁看着一小姑娘停在自己的面前,她小巧可爱的面庞已经被脸冻得通红,手里拿着花篮,甜糯糯地开口:“大哥哥,大姐姐,你们要花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带了几分乞求,让人心生出一股怜爱。

    温宁不爱花,对她而言,花就像一个束缚品。如果有钱,她情愿把钱花在更多的地方,情愿让自己吃得更好。

    “大哥哥,买束花给女朋友吧?”小姑娘虽然小,可是却已经有了洞悉人心的本事,此刻望着谢沉延。

    温宁听到这女朋友的呼吸一窒,她下意识地看向谢沉延,望着小姑娘,解释:“你误会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在温宁话音落下的那一秒,谢沉延的声音响起。

    “给我一束。”

    小姑娘喜笑颜开,递给了谢沉延一束花,“五十块。”

    谢沉延很利落的扫了码,小姑娘看着红钞票眼睛一亮,十分上道地来了一句,“祝哥哥姐姐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不用找了。”

    在温宁的视角里,她看到谢沉延唇角翘起。

    待小姑娘离开,谢沉延把手中的花递给了温宁。

    买的是玫瑰花,在广场明亮的灯光照射下,四周杲杲日光,连带着玫瑰花似乎都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

    “温宁,送你的。”

    “为什么?”温宁抬眸。

    她想问的是,为什么不否认旁人所说的。

    你和我,是男女朋友。

    可是多年以来,被父母压抑的自尊心在这一刻无法坦然地说出口。

    她说出这一句话,已经是花费了莫大的勇气。

    谢沉延身子高挺,挺括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格外修身,光影逆着光,他利落分明的五官宛若镜中花,水中月。

    看不清楚他神色,但他认真且清晰的话全传入温宁的耳中。

    “是我表现的太含蓄了吗?”

    心跳了跳,已经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充满了预感。

    下一秒,他的话自头顶沉沉落下。

    “温宁,我可以追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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