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翁

    我流魔改飞鸟症,ooc预警,第三人称罗夏视角。

    避免剧透因而我流飞鸟症梗概附于文末。

    曾有水手将翱翔天际的信天翁当做不幸葬身大海的同伴的亡灵;这些逆风而行的鸟儿展开羽翼,不远万里,向船、向家的方向奔去。

    1.

    罗夏闲暇时曾经读过一篇古老的童谣,作者将信天翁这种鸟儿称为海的信徒、风的使者;它们跨越汪洋峭壁,最后抖着翅膀变成无法归家者的灵,日复一日,静静停在心爱的姑娘窗前。

    哇,这听起来多么浪漫;如果在未来某一天,自己见不到自己的小姑娘时也能变成这样的鸟儿就好了,这样就能跨越一切回到她身边了。

    他这么想着,合上了那本旧书继续工作。

    ——当然,若是现在的他肯定会仔仔细细一字不落的将那首童谣看完;至少要知道变成鸟后结局是什么样的嘛!罗夏有些愤愤然,他扑腾着翅膀跌跌撞撞落在了自己的小姑娘窗前;鸟类良好的视力使他清楚的看到客厅里那扇落地镜里自己如今的样貌:整体为白色,翼底有不规则的黑边,眼眉黑色,据他所知现在他的学名应该叫“黑眉信天翁”,是一种终年累月都在海上飞行的海鸟。

    在他的记忆里,上一次见到这种鸟儿还是在他的启蒙绘本里:躲在院子里的仙度瑞拉在树下哭泣,而那漂亮的信天翁就立在枝头歌唱。

    “以自由交换自由”。

    这是内陆的童话对这象征自由的鸟儿的最浪漫的畅想。

    不过话说回来……罗夏开始沉思,那张鸟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思考表情: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只信天翁?

    “咔哒——”

    罗夏的思绪被打断,清脆的、独属于机械咬合发出的声音经过无数个日夜刻入他心里,无论是他或她都能从纷乱的杂音中清楚分辨出这个声音,这就像是一种象征,代表着他们终于再次相逢。

    2.

    “我回来了。”

    他的女孩儿下意识扬声喊了一声,随即在门口换了双毛绒拖鞋,还是他们冬天买的;她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逐渐靠了过来,像是在他苍白的世界里滴入了一滴墨水,笑语和缤纷的颜色随着她涌入:“天气越来越热了啊罗夏,穿毛绒拖鞋也太折磨人了吧!七天前你完全没给我建议嘛,搞得我前几天下单时只剩白色和粉色了;不过没关系,我替你选了——哼哼,粉色的那双是你的码喔!”

    ‘欢迎回来——哇,粉色的居然有我的码!’

    罗夏也感叹出声,蹦跳着立在沙发上歪了歪脑袋盯着她手中的快递箱期待着属于自己那双大码粉色拖鞋。

    “嗯——嗯?你是海鸥吗?好像不是很像?”

    他的女孩儿也回以同样的姿势看着他,越过他探头出去看了看:“虽然琴宁岛靠海但很少有海鸥飞到家里吧。”

    她嘀咕着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张牙舞爪做出凶恶姿态:“嗷!”

    信天翁版·罗夏老神在在的蒲扇了一下翅膀:有一个喜欢“偷袭”的女朋友就是会这样,他已经磨练出非常良好的心脏了!见女孩儿还拧着眉想要吓跑他,遂熟练的摆出无辜姿态眨了眨眼与她对视了片刻。

    最后还是少女先败下阵来,觑了他一眼一边嘀咕着罗夏的表情很好学吗为什么能从一只海鸥脸上看到他那副装可怜的表情一边翻出了一袋面包:“好啦,吃完面包就走吧,我可不会养海鸥之类的鸟;唔,罗夏说不定会,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明明说好了今晚零点要一起庆祝生日来着——”

    她说着说着又露出了生闷气专属表情,嗯哼,平时这时候应该给她一个拥抱或者吻,让她忘记因他而起的小小气闷;或者使用男朋友的特权,装装可怜求得女朋友的怜惜;可是、可是,他现在只是一只信天翁。

    ——只是一只信天翁。

    3.

    少女带回来了很多快递,她拆了一个下午的箱子又将里面的小饰品拼好粘合一点点装饰在他们家中,罗夏就站在旁边与她上演人与自然:女孩儿问自己买的小贴纸在哪,他张开脚爪就站在快递箱旁边等待她发现;她又问是不是应该把黄色的气球往左边挂一些,他回以遗憾的表情说可惜这个我无能为力;当她开始选择在墙上挂什么画比较好时他立刻笑了起来凑上去一起选择,最后决定要挂他喜欢的画风的那张画像。

    哼哼,不愧是他的小姑娘,不用多说就知道他自己想要什么啦!

    他挺胸像是一只真正的信天翁一般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好吧,他们并非谁离了谁便无法活下去,她也并非童话故事中那柔弱的少女,在他不在的时候他的女孩儿仍能负起生活的重担——或者说他本就是突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一如绘本里那自由的鸟儿无法替她找来饱腹的面包,只能成为妆点她美丽的物什,在那最初的、她的生活里,本就没有他的存在;而他在那首船民口中传唱的古老童谣里,或许拿到的身份卡就是那个不幸丧生最后迷茫归来的亡灵:这里就是他跨过时间想要归来的港湾,她就是他所眷恋的家与船。

    ——只不过信天翁永远在追逐船只的路上,而船疾驰。

    4.

    天色已晚,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女的脚步声也越来越缓慢,最后停在了餐桌旁:快要零点了,该等生日的主角出场了。

    她没有开灯,只是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明,仔仔细细将蜡烛插在刚做好的生日蛋糕上,罗夏什么话也不说了,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橙红的暖光在她眼底摇曳燃烧,烛泪一滴滴的落下,最后和时间一起凝固成斑驳的颜色。

    他蹦跳着落在她面前,下意识勾起嘴角想说自己就在这里;却看到他的姑娘捂着脸,那像是假面一样的笑容终于卸下了,指缝里的那双眼瞳被残光照得波光粼粼,比他曾经见过的一切水光都要让他心碎;少女像是被迫接受了她无法想象的故事结局一般呜咽着,泪水就像蜡烛一般燃尽了又把他的心滴得千疮百孔:“罗夏,你个大骗子,你说每年的生日愿望都要让给我、用尽全力将其实现——我刚刚许了很多很多愿望,我想要你像是曾经那样笑着对我说‘我回来了’;我想要我的能力更加厉害,能在七天前抓住你不让你再离开;或者未知的神明显灵,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直到垂垂老矣……

    可是为什么呢?我回去了无数次,我为什么留不住你呢?”

    她终于哭出声了,像是要把所有不甘与后悔都挤出来般;根本没有人帮她找贴纸,也没人帮她看气球有没有歪;白日里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的花,只经历几个小时便长成吞不下吐不出的苦果,思念蔓延生长最后于喉间撕裂,将他已不在的现实掰给自己看。

    ——以痛极了却不得不承认的方式展现给自己看。

    5.

    啊,是了,我早在七天前就死掉了。

    罗夏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信天翁了。

    那是一场不可避免的空难。

    七天前,他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直接定了下午的机票给自己放假:果然生日还是应该和自己的女孩儿一起过比较好;对着冰冷的电子屏幕接受她的生日祝福也太像笨蛋了,祝福当然要亲耳听比较好嘛——

    他理直气壮的想着,策划着生日当天该怎么出现在自己的小姑娘面前,却意外接到了身处凌晨的她的电话。

    明明起飞前经少女的要求再三检查飞机零件,甚至放弃了订好的航班而找经验充足的飞行员为自己服务却还是因机械故障坠海。

    哇,真的跟童谣里所说的一模一样诶。

    不合时宜的想法从他脑海冒出,或许他的比喻依旧没错,世界上真的有如仙女教母般的奇迹,那魔法的长裙被他穿上、让他死后还能化身飞鸟,跨越山川湖海奔向她;只是午夜零点的钟声响起,神明最后的恩赐也被收回。他也想说些什么,却连一声鸣叫都无法发出:仙度瑞拉留下了水晶鞋,而他什么也不能说,故事本就该停在舞会结束那时,一如现在他希望他们之间永远停在她终于接受了他的死亡之时。

    他知道面前的少女拥有着奇异的能力,这能力可以使她跨越时空;他从来不信神,但此时却一遍遍的向祂祈求着;他实在不想再看到她的眼泪了,少女本就是最明媚的,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失信者了;所以、所以——

    他依恋的将头颅贴紧她的面颊,却再也激不起她半点反应,颤抖的羽翼一点点消散,无形的水流淹入他的口鼻,他挣扎着,最后一次拥抱她:

    ?Macht's gut,mein Schatz“

    ——‘请保重吧我的爱人;即使我们再无相见之日。’

    *我流飞鸟症:死去的人会化为飞鸟,只有其恋人可以看见他;当他想起自己的死因并其恋人坦然接受其已死去时,恋人不再能看到他所化的飞鸟,死者不再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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