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高考前,有天晚修下课,教学楼灯都关了,回宿舍的路上,陈纪南听樊凡讲到这里,停住了脚步,看她:“我觉得挺勉强的,你们就做朋友不好吗?”

    樊凡也停下,左右看了看有没有教导主任的身影:“啥样的朋友?”

    “就咱俩这样的啊,再不济比我们关系差一丢的那种也行,”陈纪南拿书在她眼前晃两下,“别瞅了,正大光明纯友谊,身正不怕影子斜。”

    樊凡看着他:“我一开始也是那么想的。”

    陈纪南:“然后呢?噢我懂了我懂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心动的人怎么甘心只做朋友’,是吧?”说完觉得答案已出,然后又重新往前走,“快点寝室门要关了。”

    然后听见樊凡的声音仍从背后传来。

    她说:“因为是他先说不做朋友的。”

    樊凡有时候也会想起,她和代嘉与短暂的、可以称得上以纯粹的朋友相处的状态。

    那时候,他没有察觉,她没有野心。

    早上课间他借笔记,借的梁晓余的,樊凡听错了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摆摆手:“不借你的了,你的字我看不懂。”

    “???”她只是有时候写的比较飘而已。

    “真的看不懂啊...”

    樊凡顶嘴:“我的字有时候写的还是挺好的...只不过你借的都正好是写的丑的。”

    “哈哈,是是是。”

    “?我认真的!所以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她佯装正经。

    “嗯嗯嗯,我的错我的错。”他笑着说,整齐的白牙露出狡黠的光,“那我争取下次借到你写的好的笔记。”

    她端着满意地点点头转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代嘉与把书还给梁晓余,没注意递错了,梁晓余一看说:“这写得这么乱,书都烂了,是哪个的嘛,肯定不是我的。”然后转过去扔给他。

    樊凡在一旁看完这场闹剧,终于忍不住又转过去笑他:“好意思么?代嘉与你好意思么?你还说我写的乱看不懂,你看看,你看看你自己写的。”边说边指指点点。

    “不是,我给你讲,我这叫糟粕其外表,取其内精华好不好?”他气笑了。

    她还是憋着笑,装作埋汰他:“无力的辩解,多么苍白无力的辩解啊。”

    “你听我给你讲老妹儿,不是你说的...”

    “别说了,没用的,你看看你的说辞,无力,苍白。”

    樊凡再回想那些快乐,是真的快乐,笑的眼泪都快飞出的情节,一贯是她以为难以拥有的。

    那时候她是想做朋友的,能这么下去也挺好啊,至少也是段不可错过的,友情。

    那个周末,樊凡回去发现,代嘉与通过了她四周前发的□□好友申请。

    她高兴了半个小时,忍住没有给他发一句消息、没有访问他的空间一次。

    晚上交作业代嘉与叫她:“你这周给我发好发申请了?”

    “对呀,你才看见么?”

    代嘉与嗯了一声,随意地说:“前几周都没有拿到手机。我看到都是两三周前发的了。“

    樊凡在心里反驳,是四周了。

    ”所以我昨晚玩到凌晨两点才睡。”他痞笑的满足。

    高照剪了头发,课间代嘉与正笑他,樊凡正好转过去在拿书包里的东西,听见他说了一句”一眼万年”。

    一眼万年。好漂亮的词,樊凡脱口而出:谁啊?

    高照不耐烦地指着代嘉与:“他妹。”樊凡有点惊讶,自己倒是有弟弟,还从没听说过代嘉与有个妹妹呢。

    “不是啦,是他暗恋了三年的女生。”

    高照说完,世界一瞬间空了一下,樊凡脑子嗡嗡响,甚至都想不起原本要拿什么东西了,回过神看见代嘉与笑着捂高照的嘴说不要讲了,樊凡也笑了,轻轻的说了一声:“天哪。”

    他这才转头看她,挑眉问:“你在惊叹?“

    她说:“没有啊,没啥惊讶的。”然后转了回去。

    樊凡只是在感叹,三年这个数字,太大,大长,大远了,长远地让她看不清幻想的未来,长远得让她愣怔、犹豫、害怕,怕她怎样追,怎样跑,都比不上代嘉与的那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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