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圣周平的离去，带走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却也留下了一片复杂的寂静。
阳光刺破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焦土上，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百里胖胖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吓死我了，刚才剑圣前辈那眼神，我以为他连楚哥你都要一起砍了……”
曹渊抱着刀，冷静分析：“剑圣前辈行事，自有其准则。他既然说了交给叶司令裁定，那便不会再出手。”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的蛇女身上，若有所思：“用情报和自身价值换取生机……很聪明的选择。不过，叶司令那边，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
林七夜走到楚度面前，看着他那混合着疲惫与亢奋的神情，沉声道：“楚度，这次多亏你了。
不仅摧毁了冥神祭坛，还斩杀了呓语……这份功劳，守夜人会记住。”
楚度摆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顺手的事儿，主要那老阴逼自己找死。”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沈青竹和第九席何林，“倒是这两位，一个卧底劳苦功高，一个……嗯，算是弃暗投明？”
沈青竹冷哼一声，习惯性地想拽一下领带，却发现早已在战斗中不知去向，有些别扭地放下手：“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不知道能不能回归守夜人。”
第九席何林，或者说上邪会的何林，此刻倒是恢复了冷静，他对着林七夜和楚度微微颔首：“我的身份已然暴露，此地不宜久留。上邪会与守夜人并非敌人，或许日后还有合作的可能，告辞。”
说完，他也不等回应，身形便如同融入阴影般，缓缓消散在原地，显然动用了某种高明的遁术。
“诶？这就走了？”百里胖胖挠了挠头。
“上邪会的人，这是什么组织？。”林七夜的目光再次回到楚度身上，带着一丝探究，“楚度，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有……她？” 他意指蛇女。
蛇女此刻也勉强站稳了身形，她复杂的目光看向楚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茫然。
月槐的命令，剑圣的杀意，守夜人的规矩……她未来的命运，似乎完全系于眼前这个看似疯批实则深不可测的男人身上。
楚度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阵头大。他当然有“打算”——系统倒计时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只剩下不到三天时间。但这没法跟林七夜解释。
“我？我当然……” 楚度正想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一阵特殊的、只有他能听到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强制传送倒计时：71小时59分12秒……】
楚度心中一动，果然吗？时间不多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话到嘴边却变了：“我当然得先去见见叶司令。
功劳不能白立，好处总得捞点。而且……” 他瞥了一眼蛇女，“这烫手山芋，总得给他送过去不是？”
林七夜点了点头，这符合楚度一贯的风格：“也好，临唐市这边后续的清理和报告，由我们小队负责。你们可以直接回上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张伟拉着张萌萌，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喜：“楚哥！你们没事太好了！刚才吓死我们了！”
楚度看着二人：
“张伟，萌萌，临唐市这边事了，我也该走了。你们先留在这里帮七夜他们收拾残局。” 楚度语气随意，但眼神却带着一丝认真，“以后……好好生活，照顾好你妹妹。”
张伟愣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楚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他隐隐感觉到，楚度这话里藏着话。
楚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看向林七夜，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疯狂和真诚的笑容：
“七夜，还有胖胖，曹渊，卿鱼，迦蓝……这次合作愉快。下次见面，说不定我又能给你们整点新活儿。”
林七夜看着他的笑容，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浅笑：“随时恭候。”
百里胖胖嚷嚷着：“楚哥！下次见面必须请客吃饭！吃最好的！”
告别了林七夜小队和张伟兄妹，楚度带着神色复杂的沈青竹和内心忐忑的蛇女，踏上了返回上京守夜人总部的路途。
一路上，三人都很沉默。
沈青竹在复盘整个行动，思考着汇报的细节。
蛇女则在不断思索着如何面对叶梵，如何最大化自己的价值，以及……如何完成月槐那“不惜一切留在楚度身边”的命令。
她知道，这或许是保住性命的关键。
而楚度，则一边看似悠闲地欣赏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一边在心中与系统交流。
“系统，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有什么提示吗？”
【权限不足，无法提前获取下个世界信息。强制传送即将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我离开后，还能回来吗？”
【理论上存在回归可能，但需要满足特定条件并消耗大量能量。当前无法保证。】
一个个问题得到的是模棱两可或冷酷的答案，楚度并不意外。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三天……只剩下三天了。
他需要在这三天内，安排好蛇女的事情，或许……还要想办法给林七夜他们留点“礼物”？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调整好心态，迎接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世界。
疯狂的笑容再次爬上他的嘴角。
“未知……才有意思，不是吗？”
飞驰的车辆载着心思各异的三人，驶向黎明后的上京城，也驶向楚度在这个世界最后，也最关键的倒计时。
上京市，守夜人总部，左青看着屏幕上的资料。
“上邪会？他们怎么进来了？”
接着他立马拨通了叶梵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