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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之苍龙(四)

    今晚苍龙的解药就炼成了,奭阳、雪幻、裳羽、星泫、愫月和影风与众多昆仑子弟一起在太虚观门外等候着。还有一个时辰便大功告成了,昆仑弟子清一告诉在守候的各位,此刻极为重要,大家要打好精神,越是最后关头越不能有一丝松懈。

    清一是若字辈大师兄下面清字辈里最出色的,听了清一的话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突然裳羽躁动不安的飞向了空中盘旋着,大家都警惕起来,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裳羽不多时也飞了下了,雪幻问道:“裳羽,你发现了什么?”裳羽是灵兽警觉力比仙灵要强一点,它刚刚明显的感受到了一股外界的灵力侵入,飞到空中却什么也没有。

    “你太紧张了,裳羽,放松点没事的。”雪幻抚摸的裳羽的背安抚着。

    裳羽还是全身紧张伸长颈目光炯炯的观察着太虚观的动静。天空比刚才又暗淡了几分,几片黑云遮住了今夜明亮的圆月,慢慢向太虚观移动,愫月抬头看了看天色:“大家注意,这乌云不对。”说话间,那团乌云化作一团黑影飞进了太虚观内。

    裳羽飞了起来跟了过去,飞至太虚观顶不料被那黑影掀起的狂风吹落下来,奭阳一行急忙赶到太虚观的门口刚要进去看看观内的情形,却被观门口反进入的道术挡住了,那是清虚道长之前为了预防不测设下的抵御术,保住观门防止异物入侵。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狡猾,从太虚观屋顶进入,定是它早已化作了乌云与黑夜融为一色,一直停留在太虚观上空良久,难怪裳羽感受到了异动却没能发现。

    众仙灵来到打开观门却无法进入,只见清虚道长和若谷、若恒、若常仍闭着眼睛不动声色镇定自若的围坐在丹炉的四方,口中念念有词的守护着丹药。

    黑气绕着丹炉转了一圈,袭向清虚道长,道长左手五指依旧并拢放在胸前,右手搭在左臂上的拂尘轻轻一挥驱走了黑气,接着不分神的给丹炉念咒。

    黑气并不甘心又扑向若谷,若谷双手合十在胸前,盘坐在丹炉前,黑气扑来之时若谷保持坐姿不曾睁眼提气飞坐起来躲过了黑气的进攻,又落回原坐继续辅助师父。

    观外清一谨记师父临进观门炼药前的叮嘱,万不能进入观内打扰炼丹,万一出事要在观外做法守护。

    清一带领众师弟立即围成一个圈包围住太虚观前后,同时举剑刺向苍穹,一齐滑步挥剑弹跳划破夜空围绕周身转了一圈,将剑直指太虚观,口中大声齐念:“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数道剑光同时从各位昆仑弟子的剑上发出,由太虚观顶向下注入剑气,五仙也站在观门口左手握住右腕,将灵力聚集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上,赤白黄紫蓝五道光束汇入剑气之中,灌入太虚观内。

    黑气见势愈发浓厚了,黑气越聚越浓,由原先的灰黑色变成了墨黑色,气体拉扯开来,从背后将围绕清虚道长师徒四人包成一圈,从屋顶注入的剑气和仙气慢慢充斥观内的空间,开始逼近黑气,黑气千钧一发之时穿透了师徒四人的身体。

    师徒四人明显受到一创身体皆微微向前倾,随即又强打精神恢复平静守护丹药。黑气又飘至丹炉前试图打开丹炉,为靠近时已被丹炉外的道气震出数尺,差点就靠到又四面包围过来的剑气,无计可施之际,黑气幻化成一双黑手重重的在清虚道长的背后击了两掌。

    若谷、若恒和若常不敢破功在心里齐呼道“师父!”清虚道长传音命道:“不准分散注意力!”剑气和仙气充满了太虚观内,浮光流影化作一把把无形的利剑守护着师父和师兄们。

    黑气大振冲破布下的剑气阵从屋顶一飞冲天,剑气被弹回,众子弟皆被剑气反震,后退数尺。五仙立即收功,裳羽第一个跟踪飞了过去,五仙紧随其后,夜黑天高,黑气很快消失不见了。

    裳羽嗅着黑气的灵气四下皆有不能分辨出它逃跑的方向,裳羽和奭阳他们追了一阵只好无功而返,赶忙返回太虚观以防调虎离山之际。

    五仙从空中缓缓而落,昆仑子弟上下几百人白衣青纱跪在太虚观门前,难道清虚道长他?五仙慌忙跑到观内,丹药已炼制成功。

    清虚道长将全部的道力都注入到炼药和防护丹炉之中,集中精力无暇顾及其他,根本无力抵挡黑气的进攻,最后被击中两掌五脏俱损,当时就应该立即停止炼药实施救治,可那样的话丹药就会全数尽毁,清虚道长坚持炼药,延误了救治。当丹药练成之时无法收功,道术全破。

    若谷、若恒和若常之前也受到了黑气的袭击,面色苍白,若恒和若常跪在清虚左右扶持着,若谷跪在道长面前,道长自知时间不多命若谷为新任掌门,叮嘱他管理好昆仑虚派,遵从道法。并不准众人哭丧。

    五仙来到清虚道长面前,亦齐齐跪下,恳求道长为他施法救治,道长却坚决的拒绝了:“天地万物各有始终,这就是我的归宿不必强求。”并告诉众仙黑气在袭击他时,他明显的感觉到它之前似受过重创,正在恢复之中,而且恢复速度惊人,在昆仑之虚里得到了很好的隐蔽。

    没有更多的交代,清虚道长不语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太虚观上下悲伤的情绪蔓延,却谨记师父的最后一道命令不准哭。道长不许众人哭丧,因为眼泪对于邪物来说是最好的药引和仙露,这里的人们善良至情流下的眼泪必是最纯粹的体内精华。奭阳、雪幻、星泫、愫月和影风也强忍着悲伤,送道长最后一程,心里皆暗下决心要早日除掉那妖气为道长为昆仑之虚。

    若谷带着强烈的悲伤,情绪失控,他是由清虚道长一手带大的情如父子,一时难以接受师父的离去。

    “掌门师兄,你看看观外的师弟们,他们都等着你带领,山下的人们还要我们守护。”若恒虽是伤心看见若谷的不能自拔提醒着。

    “掌门师兄,你忘了师父身前的教导了嘛,生老病死是万物体验的过程,你要是再不清醒让众师弟们怎么办,昆仑虚怎么办?”若常咻一下站了起来情绪也十分激动。

    “若谷!”星泫叫道,若谷哽咽着不敢哭出来,若恒和若常激动的喘着粗气,之前所受之伤加上极度悲伤,身体已不能承受。听见师弟们的咳嗽声若谷忽然清醒过来,木讷的站着想着师父的教导,自己的职责,昆仑虚的未来。

    奭阳见若谷脸色渐差立即扶他坐下帮他疗伤,若恒和若常也由星泫和影风施法调息着,三人一阵作呕,吐出一团黑血。

    若谷经过调息和平静已经恢复清醒过来,来到太虚观外带着众师弟为师父舞上最后一剑,整齐划一难分彼此,一律的白衣青纱在风中飘荡,无言的哭声密布在太虚观的上方。

    若谷、若恒和若常齐齐收剑,腾空而跃拉来一匹白布,众师弟在下面持剑而立,排成两纵,两两将剑平放剑锋相对,一道长长的剑阵平铺在白布下方,剑气从中升起托着空中的白布,若谷带领大家念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清虚道长如生前一般盘坐在白布之上,一阵清风拂过,两端白布直直升起挡住清虚道长,风平浪静之后白布再次平铺剑气之上,清虚道长也已消失不见。这就是清虚道长最后的葬礼,他一定去了他心之所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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