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七六年十月八日、十四时时二十一分五十六秒、????第四十二号领域、「王座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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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洛奇去、真的没问题吗。」空有些担心地问我,「明明可以让我去的。还是说、这次的危险程度……也在你的预料之内?」
「……」
我很想给予他肯定的回答,但是……
这次超出想象规模的深渊入侵,是完全不在我预料的。它越过了一切我们能观测的渠道直接对璃月出手,这种事实在难以想象。但即使如此,派空直接去又是另一回事——现在还不是时候。
重点是、我所需要将其覆盖为现实的那条世界线(第59章),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怎么办……
世界的「可能性」有时不会因某些小事而改变,但也并非绝对如此。就我所知,这个原理连「预言家」都尚未参透。
目前只能粗略地认为,没有神之眼的人在「神明」眼里并不重要。他们的命运就算被改变了,也不会对世界的可能性造成多少影响。
就算救了几个普通人的命、或是要了几个普通人的命——对整个世界来说基本上是无关紧要的。但神之眼持有者则不同——每一颗命星都有其在规划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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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人问过我——「对神而言,得到了神之眼的人与没得到神之眼的人,哪一种更加重要?」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是戴因斯雷布问你的吧。」
「这你都知道……那么答案呢?」
「我虽然很想说都不重要……但,貌似还是得到了神之眼的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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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之前和空之间还曾发生过这样的对话。
难道是因为的在这个问题上的理解出了差错,才导致「现实」出现了偏差?不、应该不是。
问题的原因应该还是在于「我」的存在。
…………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一发生,我将近五百年的努力基本上可以被宣告为全部白费。
最直接的影响即是——摩拉克斯或许会按照那个更加常见的可能性、交出他的神之心——而不是我所期望的、仍然留在他的神座上。
而旅途才开始不久的「时」、或许也会产生些新的变化……作为「变量」,她简直是我最大的「敌人」。
但是我还不能让这种消极的情绪在教团内部传开。
尤其不能让空知道。
「在计划中。」所以我这么说,「接下来,你只需要等洛奇的报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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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是千钧一发。差点就死了。」
没过多久,洛奇就回来了。他每次去做任务、回来都会说这么一句话——明明他自己还没到选择死亡的时候。
「情况怎么样?」空问他。
「可以说糟透了。」洛奇刻意夸张了语气——也就说明事实没那么糟。什么时候他认真严肃起来、放下他荒诞的伪装之后,事情恐怕才是真的大条。
「璃月伤亡惨重?」空问。
「不。伤不伤不清楚,但好像没有亡。」
「……」
「但是、这次的事件导致各路高手云集一处——那里有无数条因果的丝线缠绕,恐怕……」
「恐怕未来的可能性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这是我不想看到的。明明这几百年来都屏蔽了肉体的知觉,但现在竟然莫名其妙地开始感觉到疼痛了。
「你、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吧?」我问他。
「我骗他们说、陛下你因为意外情况而很慌张——这下能让他们放松警惕吧。接下来的行动应该会轻松不少。」
呃。
看来他还是说了些多余的话。
他倒是也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也很意外……但这不就相当于是、他把实情抖露出去了吗。虽然不是他故意的。呃……不是故意的吧?
「哦对了。芬布勒尔也在那里大展了一番拳脚——真帅气啊。我怎么就没有他那种离奇的身世呢?」
「你的身世也够离奇了吧。短时间内没你事了,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吧——比如德尔斐·皮托——啊,现在叫渊下宫——之类的地方。」
「好吧——谢谢提醒。」
算是把洛奇打发走了。
「等下。他说芬布勒尔?」
「是。他现在正为你的血亲效力。」
「这我是第一次听说!」空有些惊讶。
「这涉及到一个久远的约定……他虽被列入「七杰」,但其「过客」的身份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
「又是维瑟弗尼尔的计划?」
「其中还掺杂了苏尔特洛奇的因果。」
「既然如此,那不更应该让他远离我妹妹……」
空说得确实在理。但芬布勒尔毕竟不在天空的视线下,借用他来达成对命运的微调反而是很合适的。只不过这点没必要告诉空。
类似地,戴因斯雷布、丝柯克、甚至五罪人本人——都可以用作对抗既定命运的武器。
「……」
空又沉默了。
我们之间的沉默在这些年越来越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哦对了。上次你说「人偶」已经准备好了?」我问他。
「是。你终于打算离开这张椅子了?」
「是、也不是。既然我的双眼早已作为代价被献出,那就让人偶作为我观测世界的新的眼睛吧。这样一来,因果的解算也不会落在我头上。」
「可是你的灵魂已经无法再分割了吧。」
灵魂么。
空的话、不知为何让我感觉有些寂寞。
罢了。
「呵呵。但是作为「代价」,我的「时间」是足够的。那左道的僭越者只是参悟了此法的皮毛——就让我来显示它的真谛。」
「……有这种方法,为什么不早用。」
「呃。」
「因为、这次纯属意外,你有些自暴自弃了、才会选择这种之前无法确认安全性的手段吧。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好吧,还是没瞒过敏锐的他。
「总之……虽然世界可能会收束到另一条线上……但还不到完全放弃的时候。毕竟那条线我也算是比较熟悉……当下最重要的、仍是「命运的织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