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十月八日、下午、北国银行璃月分行。
————————
疏散了工作人员后,我们正在思考如何解决当下的问题。
总感觉直接打破「茧」的话、会造成更大的动荡……但是、总得采取些什么行动吧?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从茧里传来她喃喃的声音。
『艾伦德林……罗兰……还有我的……鲁斯坦……』
「这是、她在说话?……这些是谁?我从来没听说过。」达达利亚一头雾水。
「是一些过去的名字——是和她有交集的人们。」
这些名字有不少都藏在蒙德图书馆的角落——也有一些和他们有关的故事是我通过树脂从武器或者圣遗物里面看来的。比如像是「铁影阔剑」这种容易流入地脉的仿制品——在蒙德还算比较容易获得。
席诺拉……罗莎琳。总得来讲,还是运气太差了。那场灾祸对蒙德的打击不小——我怀疑部分蒙德人当今的某些自由过头甚至有些「颓废」的气质,恐怕都和当年留下的影响有关。
「我只是知道她的蒙德本名,但她从来不提她的过去。」达达利亚说,「在我看来,她甚至有些过于勤勉了——包括我,大部分执行官都有自己的追求。但她好像从不展现独属于自己的欲望——当然,也可能是没对我展现过。因为我……和她有些合不来。」
「因为她比你强?而且、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
「……」达达利亚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看着我。我大概是开了一个不怎么让他喜欢的玩笑。
「总之——未经女皇陛下允许,执行官之间是禁止互相攻伐的。要不要打破这个「茧」,就由你来决定吧。」
达达利亚一甩手,便靠到了一旁的柱子上准备旁观。但柱子被冻得有些冷,所以他只好站得离柱子远点。
算了……既然如此,那就还是用「空间」的方式来解决吧。
怎么说呢……虽然我给自己起的假名是「时」,但一直又在用和「空」有关的能力。嗯……不久前在海上我陷入的那片幻境,好像差点让我从时间的坐标上丢失位置——看来时间系能力的水太深,我还把握不住。
首先还是确保周遭环境。她好像被自己牢牢地固定在这个空间内了——在茧下方开启空间门都没法把她转移到别的地方。那只能尽量在所有方向都展开空间门,让她力量的影响不要直接波及建筑。
然后、再在茧上稍微切开一个口子看看情况——
呃。怎么回事?她的茧里竟然还有残余的深渊力量。
刚才艾琉的屏障明明也覆盖了北国银行的所在,却没能把这里的深渊力量驱散吗?而且、在我让所有人再度陷入沉睡的时候,也没在谁的梦里发现深渊残留。
难道是、这个「茧」将深渊力量隔离了?
不管怎么、还是先净化了再说。
————————
————————
『真是穷追不舍啊,你。』
呃…… 我只记得吸收了「茧」内的深渊力量后,就被带到了这个四周一无所有的黑漆漆的地方。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要我接触到的力量稍微有些意志,我就有可能看到些与之有关的信息。在某些世界,这种能力被称为「超越之力」——虽然大部分时候算是个麻烦的能力,毕竟不是很能主动控制。
并且、这次被带入幻境,不是通过某种具有明确意向的「催眠」——那种程度的已经对我造不成威胁了。这次、更像是这个幻境正在邀请我一样。
至于邀请我的存在……
「是你在等我吗。」似曾相识的声音——这次深渊入侵的幕后黑手。大概是通过这里残余的深渊力量转移过来了吧?
『不是我。邀请你的是这个幻境的主人——我只是……一介「囚徒」罢了。』它的声音莫名有些疲惫。
「是席诺拉希望我来?为什么……」
『冰之魔神的权能将冷静思考的能力还给了她。既然她认出了正在影响她的力量是深渊力量,而你又在蒙德解决了特瓦林被深渊侵蚀的问题——即使她确实不想接受、但潜意识里还是相信你不仅能来、也会来处理发生在她身上的问题。』
「喔……」
所以那个「茧」确实是一种自保并且等待救援的手段。
『所以、席诺拉用自己的意识空间和「茧」的力量创造了一个「牢笼」——而我被困在了这里。从若陀体内被摩拉克斯赶出来后,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其实只是我原先力量的一小部分——本体已经回到了原先的地方。』
果然若陀那边也一度受到深渊影响……但是钟离出手了。
『……而我想要「见证」这件事的终局——所以错过了离开的时机。既然又被你抓住了……那我肯定是会交代在这里。那么、就当是对临终之人的关怀——陪我坐坐吧。』
「我为什么要听深渊的话。即使你原本是——」
『你果然还是知道了。』
一无所有的空间突然亮起一片——然后出现了两把椅子、一张桌子。「那么,我也没必要再藏着。」
它——或者说「她」——从黑暗中走出,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和我如出一辙的样貌,并且、也只有一朵因提瓦特。
她是在我重生之前被深渊攫取的一小股灵魂——小到连各位高手都没发现、除了萤所代表的那部分之外,我还有其他丢失的灵魂。
就在不久前吸收了深渊化的因提瓦特花瓣之后,我从影子们的对话中发现了这个真相。
很震惊——但不算太意外。
显而易见,她也是跨越了时间的枷锁、再次回到了这个世界。但既然对方是深渊,做到这种事也并不奇怪。毕竟「深渊」在宇宙间是一种概念性的攻击——它可以无视光速、同时将灾祸降临在不同的星球上。
「不坐下吗?」她邀请我。
「我没打算听你的话。」即使她曾经是我的一部分,但现在已经完全深渊化了。「但是,你比之前在屏障里那时要显得更加……理智?」
至少没那么歇斯底里。
「因为我就是理智的啊。就像……「阿鸠」与「昆均」与「若陀龙王」之间的关系吧?我扮演的是「昆均」,而现在、已经离开这里的你的「深渊复制体」扮演的是「若陀龙王」——」
果然,她也拥有我上周目的记忆。
「——它几乎只剩下了疯狂、再次袭来时,恐怕就凶多吉少了。」她说。
「这次也已经足够凶险了吧!」我吐槽道,「不过。如果……你愿意多透露一些情报的话,我就姑且和你坐一会儿。」
「这样吗……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