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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娜依卡进入唐吉诃德海贼团后,多佛朗明哥等干部们便随即展开大规模招兵买马的行动。他们明目张胆的掠夺海陆上各路的金银财宝,让这本就不怎麽宁静的北海更加的嘈杂喧嚣。唐吉诃德的名号在世界政府眼底正式成为头痛的代名词,而多佛朗明哥只是笑得更加张狂。

    这段时间中,注视多佛朗明哥的成长使得夏娜依卡更加对「离乡背井」这件事处之泰然。与故乡传说如出一辙,被异世界通道吸入后通常是回不去的──这也是她在故乡征战时身处的前线之所以危险的原因之一──她几乎可以确信自己已经被原本的世界宣判了死亡;当然,她也曾试着调阅相关资料、藉着任务回到最初踏上的那块土地、甚至还私下打听是否有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出现,结果仍旧一无所获。

    更纵使她想见着多佛朗明哥的每一步选择,可真正让她打消在这世界回归自身原本相对「中立正义」一方念头的契机,则是在相处莫约一年、船长多佛朗明哥十二岁生日当晚所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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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吉诃德˙多佛朗明哥自从在两年前手刃生父后,身体似乎就多了某种轮迴机制,让自己每隔一阵子便会连连做上好几天的噩梦。以去年生日前后的状况来看,今年的生日当晚也不会有例外。

    如多佛朗明哥所预想的那样,在刚满十二岁的凌晨自己果真又重蹈了过去好几十次的复辙。往昔的一切灾厄于眼前不断重複上演,年幼的他再次于梦裡迷失了时间、迷失了方向、迷失了自己,而他所能做的,仅是在自身弱小近乎无力的反抗下承受世人的殴打与唾弃,然后再像前面几十次一样从梦中大汗淋漓的惊醒。

    这次的他同上次一样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可当他缓过神来要下床替自己倒杯水时,却察觉到与先前不同的状况──房内多出了道视线──于是他警戒的将手伸进枕下准备摸出预藏的手/枪;但就在他认清视线来源、抄起上膛的枪之际,才发现是不知从何时起就站在门旁的夏娜依卡。

    见多佛朗明哥似乎看清了自己,夏娜依卡无视指向自己的枪口,迈步走到他的床边,「没事吧?」她蹙起的眉头流露出明显的担忧。

    听闻这句噩梦裡从没出现过的关心,多佛朗明哥深吸口气后便把枪埋回枕头底下,「……谁准妳进来的?」他戴上了搁置在床头柜上的墨镜。

    「注意到声响就擅自开门了,抱歉。」她伸手抹去他佈满额头的汗珠,「要喝水吗?」

    「啊啊……替我倒一杯吧。」没有阻止她迳自碰触的行为,只因他得意外承认──她手安抚着的现在的确让自己的心逐渐回归平稳。「这老毛病了,下次没我的允许前不准进来。」

    「知道了。」

    「还有一点。」

    她静静凝视他倔强的脸,默不作声的等待。

    「别在其他人面前摸我的头。」

    这是夏娜依卡进入海贼团后,第一次见到多佛朗明哥墨镜底下的双眼;而他于梦中的苦痛呓语,成了她两手一摊甘愿相伴的莫名理由。

    就这样,自目睹做着噩梦的多佛朗明哥的那晚起,有了定性的夏娜依卡不负众望的在接下来的几年间取得了不亚于自家船长、世界政府所给冠上的恶名。她所到之处便是无数军舰与海军基地的焚烧毁坏,堪称北海海军(尤其是新兵们)的噩梦。人们对于她并非恶魔果实能力者却拥有的神祕的控火能力感到好奇,也对于她一身精湛的体术与怪力感到恐惧。无论哪个世界的人们皆喜爱这类茶馀饭后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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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了高于四大干部、破亿的悬赏单以及「炎帝」的外号后,二十三岁的夏娜依卡真正获得了多佛朗明哥同干部们的绝对重视。多佛朗明哥留起了与夏娜依卡差不多长度的头发,并在十六岁时不顾迪雅曼蒂的反对(他依然对夏娜依卡只向海军跟她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动手抱有很大的歧见)赐给了平等于四花色、「皇后」的干部称谓。

    「……从今天起,我在此宣布,妳就是唐吉诃德家族的『皇后』了,夏娜依卡。」努曼西亚˙佛朗明哥号的会议间内,站在逆着光的窗前,多佛朗明哥纵使身影漆黑,扬起的嘴角还是被皓齿衬得显而易见,「没有其他人有异议吧?」

    就算有也会被当没听见吧,迪雅曼蒂啧的一声转过了头,在心底嘀咕着。这下原本就不怎麽大的会议间又要更挤了。

    「我说、我说依卡,妳在这时候应该要向多佛单膝下跪啊!他可是我们的『王』啊!」托雷波尔跳了出来,脸上的两条鼻涕跟着激动的晃了晃。

    夏娜依卡如同以往没有多加理会托雷波尔的要求,只是默默站在多佛朗明哥面前,等待自家船长的下一句话。

    「咈咈咈……没关係,这事就先摆一边吧。」多佛朗明哥用他变得更加低沉的声线笑了笑,「那麽妳的回答呢,依卡?」

    「知道了,我会接下这个位子。」夏娜依卡微微颔首,觉得日光刺眼。

    「很好,」多佛朗明哥将视线转向威尔可,「威尔可,那就麻烦你替会议间多加张椅子了。」

    「是的,多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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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被赋予皇后这暧昧不明称号的夏娜依卡有了与其他干部一样带兵的权力。她开始参与船上大大小小的会议,明显感觉到自己更加的融入进唐吉诃德的家族间、多佛朗明哥的生活中,而多佛朗明哥也开始更加频繁的将自己称为「家人」。

    亦是在多佛朗明哥由愤世嫉俗的十一岁男孩长成玩世不恭的十六岁青少年的这段期间,夏娜依卡察觉到了其身上所发生的其他变化。

    那次的任务如往常以被海军的砲火追赶做结。夏娜依卡同多佛朗明哥一齐在高楼平房的屋顶上,向船隻停泊的方位踏着轻快得只差没哼歌的步伐完美无视从下方频频射来的子弹。

    瞥了眼身旁夏娜依卡的侧脸,多佛朗明哥哼笑道,「这次不抱着我一起逃了吗?」

    「……你都已经比我还高了。」

    夏娜依卡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原本的世界虽没拔尖但也不矮,可却仍达不到这世界女性的均标,身为这世界的男性、处于青春期的多佛朗明哥理所当然的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易超过了她(还超得夸张)。

    而在这不长不短的五年间,多佛朗明哥也逐渐察觉到万物间亘古不变的成长(衰老)定律好似在夏娜依卡身上凝滞般全然没有体现。她的外貌如拒成熟于千里般年轻依旧,好似可以带着这副少女容貌见证遥远世界的末日,使他不得不打心底真正相信她当初「来自它界」那荒诞不羁的说法。

    毕竟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荒谬了吧?多佛朗明哥思忖一会,接着伸出手,「看好了。」他动了动手指,并朝天空的一朵云做出「甩」的动作,而后二话不说用另一隻手抱起夏娜依卡、自屋顶的边角跃起一同盪向空中。

    被抱着「飞」向空中的夏娜依卡有些恍惚的观看起眼下的一切。缩小的排排房屋、不停拂过脸颊的清咸海风,艳阳普照天气正好,她甚至能够听到一旁传来的鸟啼声,「……真像一隻鸟啊。」她抬头看了下他勾起的嘴角,粉色的羽毛披肩窸窣飘扬。

    「可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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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佛朗明哥就这样抱着夏娜依卡藉由一朵又一朵的云,轻轻松松的抛下了后头气急败坏的海军;也是在这时,夏娜依卡感受到了不知是因奔跑所致抑或其他因素、多佛朗明哥加速鼓动的心跳,以及其羽毛披肩上传来的温暖的阳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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