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欢宜香里为什么会有麝香,没有人比皇上和宜修更加清楚了,但一直都瞒得好好的,怎么会被华妃知道呢?
宜修第一时间就觉得大事不好,这事情爆发出,皇上必定是不会承认的,但又一定要有一个背锅的人,那个人只会是自己。
“华妃,你在胡说什么?!”
宜修面上大怒,脑海中疯狂想着自救,短时间内还没有什么办法。
华妃这次是一定要弄死皇后的,看着皇后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仇恨。
“皇上,今日安答应来拜见臣妾,直接就闻出了臣妾欢宜香里有麝香的事情,所以臣妾带着她来拜见皇上,宫中能悄无声息的在臣妾欢宜香里动了手脚,还能收买太医不告诉臣妾真相的人,除了皇后不会有其他人了,难道说皇上要包庇皇后不成?”
年世兰很少有违背皇上的时候,但这次实在是太过生气了,自己这么多年,都在努力想要一个孩子,结果却是被害了这么多年。
除了下药的皇后之外,谁都不知道自己被害了多少年,说不定从一开始,那欢宜香里就被皇后加了麝香,毕竟这么多年来,那欢宜香的气味就一直都没有变过。
年世兰直接落了皇上的面子,满脸悲愤的看向皇上,想要求一个真相和惩罚。
这事情竟然是被海兰发现的,皇上和宜修看着跪在地上的海兰,眼神都是满满的杀意。
谁能想到一直以来都瞒得很好的事情,会被一个小小的答应给说破!
宫里又不是没有其他人知道欢宜香有麝香这件事情,偏偏就对方要说破,大家都是心照不宣,难道她觉得自己很聪明吗?
皇上都要被气炸了,宜修更是比皇上炸得更快。
这安答应,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前一直说要为自己分担,难道就因为自己拒绝对甄嬛动手,对后宫其他的妃嫔动手,所以安答应就去找了华妃要对付自己吗?
宜修真是气急败坏了,原本以为只是一个自己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谁知道倒是跳起来咬了自己这么重的一口。
海兰是真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自己分明只是想要用这件事情得到华妃的好感,借着华妃的手去害人,帮皇后娘娘扫清障碍。
可不知道这华妃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皇后娘娘那样心善怎么可能是做这样事情的人,分明就是有其他人做的,华妃还要在这攀扯。
更糟糕的是皇后也在场,皇后会不会认为是自己故意误导华妃的?
海兰连忙出声,“皇上,皇后娘娘,嫔妾确实是在欢宜香里闻到了麝香,但这件事情必定不会是皇后娘娘做的,皇后娘娘身为国母,也是后宫众嫔妃学习的榜样,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皇上与皇后夫妻多年,应该最为清楚皇后娘娘的品行才对!”
海兰的话里带着淡淡的指责,这个指责是对着皇上的。
似乎是在怪皇上和皇后相处了那么多年,竟然还不相信皇后一般。
宜修都差点就被气笑了,安陵容到底算哪根葱,还来这里指责皇上可怜起她来了,自己是真后悔了,就应该在对方第一次登门景仁宫的时候,直接就把对方给弄死。
皇上已经不看海兰了,因为那在他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华妃,这件事情朕会让人去查的,如果是真的,朕绝对不会放过背后的人,你先回去!”
皇上也是脑子都疼了,原本以为这件事情能被瞒着一辈子,谁知道竟然会突然暴露,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善后。
年世兰余怒未消,觉得皇上就是偏帮皇后,她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年家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要立马写信给哥哥,让哥哥帮自己!
这次绝对要咬掉皇后一块肉才行。
皇上揉了揉自己的脸,“皇后禁足,安答应先回去吧!”
哪怕宜修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当预感成真的那一刻,还是很难接受。
还不等她说话,海兰就跪着往前走了两步,“皇上,这件事情真的和皇后娘娘没有关系,娘娘那么心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别人做的,还请皇上查明真相,还给皇后娘娘一个清白啊!”
皇上抬头看向海兰,说实话,不管是选秀还是现在,他都从来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过,也从未好好看过对方。
谁知道就是对方,破坏了自己的计划,现在还敢说这样的话。
是别人做的?
当然是别人做的,那是他做的!
可就像华妃说的那样,后宫之中,能不动手声色加麝香,还能收买太医的人,除了皇后还有谁能做到?
端妃吗?就端妃那个病秧子,平时还一直被华妃欺凌,哪里有这样的手段。
齐妃吗?就齐妃那个脑子哪里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齐妃也没有那样的家世支持。
从这件事情曝出开始,能背黑锅的也就只有皇后一个人。
皇上眼神凉凉的,“都退下吧!”
宜修仿佛失去了一切的力气和手段,满心绝望的离开。
海兰还在求皇上,满脸急切和真诚,但皇上一挥手,她就被拖着出去了。
海兰又连忙去追皇后,但皇后根本不见她。
怎么……就成这样了?
海兰满脸苦恼的走在御花园中,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成这样。
自己把麝香的事情告诉华妃,是想要华妃信任自己,然后私底下去查出到底是谁动手的,毕竟在自己的皇宫里大家都是这样做的,谁能想到华妃会直接去找皇上。
在她们的皇宫里,大家都是这样做的,有什么事情就私下解决,谁会闹到皇上和太后那里去。
就像姐姐被害之后,也从来都不说。
海兰不明白这个皇宫为什么和自己的皇宫相差那么多,更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怀疑这件事情是皇后做的,只要是长眼睛的就应该知道这事情不会是皇后做的了。
她有心想要求情,但皇上不愿意见她,太后就更不会见她了,一时间海兰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皇上的惩罚来得很快,主要是年家发力了,皇上就算是想要拖延都没有办法,而且这事情再怎么拖也就那样了。
皇后被禁足,手里的宫权全部都给华妃,华妃晋封贵妃。
华妃手中掌管百分之八十的宫权,剩下的在沈眉庄手里。
这样的惩罚基本就是明着告诉大家,皇后做了什么对不起华妃的事情,但具体的事情皇上并没有宣布。
华妃其实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在她眼里,皇后那个老妇不过是比自己大几岁才能做福晋,后面做皇后,不然那个位置就应该是自己的。
现在皇后害了自己这么多年,竟然只是一个禁足让权,其他的什么惩罚都没有,就算华妃对皇上再恋爱脑,但也很难接受这样的事情,皇上只能不断的去翊坤宫安抚华妃。
这一下子,好不容易得宠的甄嬛瞬间就失宠了,而且还是连续失宠。
不过这些都和海兰没有关系,她正在努力想着怎么解救皇后。
虽然说早就知道皇后和华妃是对手,但没有想到皇上也那么不是人,竟然都不好好查一下就让罪怪在皇后身上,早知道这样,海兰就不去找华妃了,什么效果都没有得到。
海兰去找了甄嬛和沈眉庄,想要找两人去帮皇后娘娘求情,沈眉庄是不肯碰这些事情的,再说她最近被华妃磋磨得厉害,说要教导自己管理宫权,实际上就是为了折磨自己。
甄嬛就更不会帮海兰了,她觉得海兰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之前帮自己,就让温实初死了,现在说着要帮皇后,就让皇后禁足了。
她真的很害怕,也不想要深交。
海兰找不到人帮自己,正要自己想办法把皇后给救出来,就先收到了太后的懿旨,要她陪伴左右。
海兰眼睛一亮,皇上不放人,自己还可以去求太后娘娘啊!
但当海兰踏进寿康宫,这才开始真正的噩梦。
皇后那可是乌拉那拉氏最后的骄傲了,是太后最为看重的,结果现在却因为要替皇上背黑锅被禁足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太后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偏偏做事情的是皇上,除了皇后和自己之外,没有人能背这个黑锅,自己又是太后,所以皇后的黑锅死死的,自己就算想要求情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华妃那边不但不能得罪还要安抚,但不代表不能对海兰出手。
这件事情完全就是因为海兰而起的,如果没有对方,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太后看着海兰的眼里都带着毒。
有华妃在,自己不能明面上磋磨海兰,不然容易被华妃怀疑,但这皇宫里,从来都不缺暗地里的折磨。
海兰进了寿康宫,原本想要给太后请安,但太后直接不见,她被迎进了一间密闭没有窗子的屋子里,竹息姑姑恭敬却没有多少感情的说着:
“太后娘娘一直想要人帮忙抄写佛经,还请安答应静心抄写,一日三餐都会有人送来给答应的!”
海兰还想着挣扎一下,但她被人推了进来,门一关,里面就只有一盏灯盏,正在发出微弱的光。
海兰这才注意到,这门竟然还是厚重的木门,门关起来之后,外面的光都透不进来,房间里也没有窗户,空气十分沉闷。
海兰看了看周围,烛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是一片纯黑,看不到有什么东西,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什么都有。
她并不害怕那些,如果是前世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会害怕,但后面自己经历了太多,已经能靠自己往前走了。
海兰坐下开始抄写佛经,她心里清楚太后为什么会磋磨自己,毕竟华妃这件事情,大家知道的都是自己说的,太后是皇后的姑母,会这样对自己也是很正常的。
等她能出去了,就去告诉太后,自己是站在皇后这边的,一起想办法把皇后娘娘给救出去。
海兰一直都在抄写,抄到头晕眼花,终于是抄完了一遍,这才敲门想要出去。
门是开了,但却只给她端来的饭菜,不允许海兰出去,她必须写够三遍佛经才能离开。
海兰看了看那佛经,她不知道自己抄写一遍用了多久的时间,但要是抄三遍的话,估计是要花一天的时间。
“我有话想要对太后娘娘说,还请姑姑通融一下。”
守着门口的是一个看着很严肃的老嬷嬷,不苟言笑的模样,根本就不搭理海兰说的话。
“安答应,还请静心抄录佛经。”
说着又把门给关了。
海兰没有办法,只能接着抄写,写到手都快断了,这才写完三遍,这已经是她快速抄写的结果了,要是放慢一点速度,都不知道要抄到什么时候。
抄完之后海兰就被放出来了,她出来才发现外面天都黑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嬷嬷,我想要拜见一下太后娘娘。”
老嬷嬷还是不苟言笑的模样,“太后娘娘已经歇下了,还请小主明日辰时到寿康宫来继续抄写佛经!”
海兰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回去了,想着明天总能拜见太后娘娘了。
但谁知道第二天她来到寿康宫,想要拜见太后娘娘的时候,被要求先抄写完才能去拜见。
又被关进小黑屋开始抄写佛经。
海兰努力抄写,抄到手腕都要抽筋,抄到满头大汗,抄到头晕眼花,也得在晚上才能抄完。
这期间,海兰不断的要求自己要拜见太后娘娘,但给她的答案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只有抄完才能出来,不然就是心不诚,抄写的佛经全部都作废。
海兰颤抖着双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她没再要求拜见太后,因为她终于明白了,太后就是为了故意折磨自己,并不会见自己。
好好休息过后的海兰第二天又来了,她告诉老嬷嬷,自己真的是为了皇后娘娘好,谁知道阴差阳错,都是皇上不相信皇后,不是自己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