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归伦和解药

    在踏进水门的瞬间,许南栀眼前一黑,感觉到有一股如水般轻缓舒适的气息环绕包裹身体,像是重回母亲怀抱般,这种感觉没持续很久,突然有失控坠落的感觉,下意识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躺在一望无际的褐色戈壁,还没等缓过神来,就听见一句熟悉和关切的声音飘入耳尖。

    “小许!”

    许南栀闻声而望,不远处荒凉戈壁坐着一位被风土侵袭的魁梧身影,只一眼,就认出那个熟悉的眼神。

    “赵叔!”

    许南栀立马疾跑,黑眸定定盯着赵丘义那双被风沙侵袭的眼睛,拿出透明试管,惊喜对他说。

    “我找到解药了,只要把它交给齐叔,您和妈妈他们就能继续活着……”

    赵丘义抬起眼,银白手指尖举着一管透明试瓶,里面流淌着蓝黑色液体,在阳光下泛着神秘幽深光泽。

    “真好……”

    沧桑地眼底渐渐浮现喜色,赵丘义明白许南栀手里拿着的试管代表着什么,只可惜他无法亲眼见到儿子治愈的那天。

    “小许,你快带着解药回去吧……”赵丘义高兴道。

    “赵叔,我们一起回家。”

    许南栀左手握着解药试管,右手打算扶起赵丘义,手指刚刚触碰到左臂,碰了空,抬眼便是赵丘义欣慰的眼神,一瞬间,脑海浮现出目睹父亲与祝陵在自己面前离开的场景。

    “赵叔……”

    许南栀心里再次涌起了不甘与无力感,自己明明带回来解药,只要交给齐叔,等国家统一研发,所有人就有救了。

    “小许,我能坚持到等你平安归来,就很高兴了。更别说你还带回了我梦寐以求的……希望……”

    赵丘义感受着身体渐渐变成灰烬般消失,也许是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死期,心里只有平静。

    许南栀静默目送这位敬佩的长辈离开,在灰烬消散在这片罕迹戈壁后,对着赵丘义消失的地方磕头拜别,就握紧解药试管转身离开。

    在经过木马车行驶了8天时间,许南栀终于来到北都汶叶市北安医学研究所正门前,垂眸望了一眼手中试管,随后脚步坚定地迈进去。

    在穿过无人看守的正门后,许南栀带着迫切心情疾步来到一栋有些苍老的建筑,推开装饰型木门,来到摆放着各种老旧仪器的实验室,余光瞥到埋在一大堆玻璃试管里黑衣男子。

    “齐叔!”

    正打算把手里试管药剂倒入铁架上的试管的黑衣男子,听到背后飘来的女声,转身看见来人惊喜道。

    “许丫头,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找解药吗?”

    三年前,他不过是随口说出自家留下的手记里可能会有黑灰病解药方法,哪想被老妻私下告诉许丫头,为此被老妻埋怨至今。

    齐居东在心里无奈叹息,再加上同年女儿去世他没来得及见女儿最后一面,现今夫妻分割两地,冷情相待。

    现在许丫头回来了,想必老妻会原谅他一点儿!

    隔着防护服,许南栀注视着眼前黑衣男子,他穿着宽松黑色外套与长裤,身体单瘦干瘪,常年因为弯腰低头实验而显脊背较为弯曲。露出的皮肤是最深的黑色,病态干涸如历经千年风霜树皮。面容憔悴,五官高挺深邃,额头光秃,唯独那双锐利双目赫赫闪耀。

    那是把一生都奉献给研究黑灰病解药的――北安医学研究所所长齐居东。

    “齐叔,我带了解药!”许南栀哑声道。

    因为黑灰病触碰皮肤就会被感染,齐居东近三十年都是独自研究实验,只有每当有新的突破后才会让徒弟进来手记报告。

    大约是很长时间没有听见有人说话,齐居东恍惚好一会儿才听清许南栀的话,憔悴脸上露出疑问与惊讶。

    “许丫头,你可知你再说什么?”

    解药,黑灰病的解药,历经300年都没研究出的解药!

    许南栀注目着眼前黑衣中年男子脸上那闪过的复杂与吃惊,还有几分……不敢相信的惊喜。

    许南栀直接拿出解药试管递给齐居东,在他颤抖着手接过时,露出的黑色皮肤布满了密集针眼,只一眼便不由令人惊怖,如困扰了世界300久黑灰病。

    那是过度实验留下的!

    齐居东小心举起试管,找了光线最亮的窗口处,屏息凝神注目阳光下隐约散发着微光的蓝黑色液体,盯久了还能看到有如头发丝细点移动,放佛蕴含生命。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所见。

    凑近细闻,无味。没有味道的试剂,他也是第一次见。

    此物不凡。

    齐居东心里隐约有点相信了,不过是不是解药就要等实验了,随即小心翼翼拿着试管,急声问。

    “许丫头,这管里的玩意你从那里弄来的?”

    闻言,许南栀脑海不由闪过一张温雅隽秀的面容,心里感觉又紧又闷。愣了几秒,才抿唇,一点点将自己穿越的经过说出。

    “这是我在2030年找到的,我找到云水穿越到了三百年前……”

    窗外隐约有黑影飞过,折射在两道斜长影子上,黝黑灵动眼睛眨了眨,放佛十分好奇。

    听完许南栀的话,齐居东陷入沉思,实验室里只剩下细细沙漏掉落与窗外鸟儿鸣叫声响。

    “许丫头,你是想让我把这解药分享出去。”

    他就说许丫头怎么会无事来这里,齐居东和蔼笑道,“不过得证明这解药是真的是才行!”

    “嗯。”

    许南栀看着齐居东拿过针管抽取试管里一点蓝黑液体,刚想要往自己手臂插时,伸手拦住道。

    “齐叔,我来!”

    齐居东愣了,才反应过来许南栀要当小白鼠,立马严厉喝住。

    “我来,许丫头,齐叔实验这些年都过来了,你还小,不许胡闹。”

    许南栀执着盯着齐,黝黑眼眸满是坚持,“我来,齐叔。”

    拗不过许南栀,齐居东只能等她拉开手腕处拉链露出病变黝黑皮肤,将解药通过针头输入体内,然后虎门圆瞪观察许南栀露出手腕处。

    在解药进入身体刹那,许南栀感觉筋脉血管中有异物流淌过,最初是舒适轻快,接着是藏在血液中的黑灰病被攻击,能感觉到反复挣扎撕扯的不规则涌动间传来的暴躁不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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