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漆黑的夜里间或响起锋刃交击的声音,不是旗鼓相当有来有往,而是目的性极强的人对决几乎胡乱挥砍的人,无声时便是一朵朵破碎的血花。

    千手扉间神色专注,他已用挥砍劈消耗目标七成精力,是时候用难以防御的手段完成击杀,他持刀于脸侧直刺出去,红眸中闪过目标被刺中咽喉的场景。

    宇智波雪莱只觉一股尖锐的风刺进面门,她猛地睁眼,面前仍是一片黑暗,别无他法,只得凭借长刀斜劈两次,那刀锋足有一米二,所形成的交叉范围覆盖身前,千手扉间临时跳跃到半空中砍向目标的后颈,两人心中同时转过一念:‘结束了。’

    倏然一道黑影横穿夜色,拔刀抵住千手扉间的刀,紧接着左手握住身后宇智波雪莱持刀的手腕,带动她回身砍向千手扉间的面门。

    千手扉间人在半空,毫无着力点,只得顺势后跃,看到那人和宇智波雪莱对视,万花筒写轮眼的微光照进三勾玉写轮眼里,瞬间解了黑暗行之术,使得那双三勾玉重新聚焦,一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下意识道:“泉奈。”

    黑发少年转过脸来,正是千手扉间熟悉的宿仇宇智波泉奈。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洞察能力极强,一眼看出黑暗行之术夺走她的光明以及那身血染的黑衣有十二道刀口,就像是猫戏弄老鼠一般。

    这倒是错怪了千手扉间,他此前对宇智波雪莱充满憎恨,然而一旦动手,心中只留下达成目标的多种计划,那些刀口绝无欺辱之意,只是给猎物放血,待她虚弱之际给予致命一击,倘若宇智波雪莱不还手,那宇智波泉奈看到的绝对是只有一道致命伤的尸体。

    但宇智波泉奈不管,这世上有他们兄长那样对彼此十分了解的对手,也有他们这般对彼此满怀偏见的敌手,他认准了千手扉间就是在泄私愤,就是在羞辱他的族人,并为此怒火中烧。

    时间回到下午,宇智波泉奈端端正正写下“宇智波敬上,五月十二”的字样,撂下笔愣了一会,眉心微蹙,叠整齐公文,起身离家,行走在族地之中,对打招呼的族人颔首回应。

    他停在一户人家前面,低头一瞧,门锁上都落灰了,他转身回到家中,背上武士刀,检查完忍具包,出门时遇到刚刚进门的长发男人,他展露笑颜,唤道:“哥……兄长大人,训练顺利吗?”

    并非他对亲兄弟有意疏远,而是见到宇智波火核后脚跟进来,便换了更成熟持重的称呼,省得叫族人们私底下笑话泉奈大人开了万花筒写轮眼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追在斑大人身后哥哥哥哥的叫。

    宇智波斑嗯了一声,打量他一下,问道:“打算去哪?”

    宇智波泉奈道:“雪莱的门锁都落灰了,我担心她有事。”

    宇智波火核连忙说:“这怎么能劳烦泉奈大人?要不还是我去吧,她毕竟是我的表姐,一走一个多月,实在是太任性了,也不让忍猫来报个信。”

    宇智波泉奈注视他,纠正道:“她走了三十八天,那只养了10年叫做连连的忍猫在今年3月战死了。”

    看着他的表情从茫然转变成震惊,最后羞愧地低下头去,宇智波泉奈不忍多说,冒出一丝自己的话是不是说重了的念头,这时听到哥哥的声音:“三天前忍鹰报信雪莱在橘城一切都好,泉奈你放心不下就去带她回来。”

    这话叫宇智波泉奈心里一宽,与哥哥对视之后离去。

    他先叫自小养大的忍猫去橘城打探情况,路上计算着他到橘城天都黑了,不过没有坏处,路上没人行动方便,赶路到一半,他那敏捷高速的猫猫跑来,告诉他在橘城发现千手扉间的踪迹,惊得他立马加速,瞧见那一幕的瞬间,瞪出万花筒写轮眼。

    回到现在,宇智波泉奈内心满是后怕,差一点他就又失去一个族人,抱着这样的想法连劈三刀,刀刀对准脑袋。千手扉间既要对付宿敌凌厉无比的刀,又要小心那双万花筒的幻术,一时间左支右绌,正值此时,出色的感知能力留意到无声无息从身后肋下刺来的苦无,倘若捅进去能瞬间重创他。

    他当即要用替身术溜,就听宇智波泉奈冷笑一声,刹那间万花筒写轮眼逼到眼前,千手扉间双目无神,愣神的前一秒冷汗浸湿后背衣服,眼看苦无要没入血肉,不知哪里响起一声巨响,紧随其后的是大声吆喝:“大家快来看啊,忍者在城里打架了啊,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不报告大名很难收场。”小巷两边似是没人,屋内仍是漆黑一片,再远一些却是响起了说话声和开门声。

    宇智波泉奈一惊,千手扉间回神,下一秒两人全部消失,宇智波雪莱低头看了看染血的苦无,随手放进忍具包,收刀归鞘往拐角处去,一片黑暗的眼前瞬间一亮,她看到穿淡绿裙子的老板一手铁盆,一手木棒,她抿了抿唇,沉声问:“为什么这么做?”

    粟光只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换个地方,宇智波雪莱看着她不设防的背影,几步跟上去,走远些又问同一个问题。粟光望向这脑子不转弯的姑娘,回答:“人家兄弟在,能让你们把他弟弟给捅了?”

    宇智波雪莱顿时警觉:“千手柱间!”她拔出刀来左右逡巡,看一面墙都觉得是千手柱间变的,最草木皆兵的时刻,头顶上落下不明光点,震惊之下一跃脱离,发现全身刀伤痊愈,顾不上可能偷看的千手柱间,惊讶道:“你会医疗忍术?”

    粟光说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宇智波雪莱收敛惊色,淡淡道:“没有以后了,我不能再来这里。你以后说话不要那么直,不然迟早会惹上大麻烦。”

    粟光故作苦恼:“我生来诚实,藏不住话,看来我要再请个忍者了。”

    一听这话,宇智波雪莱冷哼,心想天生神力果然是唬人的,这人早知道她是忍者了,心中涌出说不出的烦闷,嘴上也不客气,问:“想好下家请谁了吗?”

    粟光微笑道:“千手怎么样?”

    宇智波雪莱面无表情地说:“很好,明天我就报告斑大人,埋伏起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见粟光不说话,她又道:“你既然选择了普通人的生活,就离忍者远一些吧,老老实实找道场交保护费比什么都强。”说完不敢看她反应,直接跑了。

    一听就知道这姑娘给她脑补了奇怪设定的粟光只是笑了笑,往回走,身后传来男人的呼喊声:“等等,等一下。”

    自觉不是叫自己的粟光继续前行,直到有人挡在她面前,说:“老板,你还记得我吗?我在你店里吃过饭啊。”

    输了游戏郁郁寡欢的小可一听声音就知道来活了,下意识抬眼看看,这一看精神了,心说弟弟刚走,哥哥就找上门了,不过祂没察觉出敌意,依旧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便道:“一天有那么多客人,我哪能都记住?”

    这要是千手扉间在,高低得吐槽两句这个经营态度迟早关门大吉,然而在这的是千手柱间,他丝毫没有挑剔态度,只是有点尴尬,见她换个方向举步要走,赶忙说:“我是千手柱间,就那个宇智波刚说过的……”他连说带比划,生怕记忆力欠佳的粟光几分钟前的事都忘了。

    小可急着回去复盘,打断道:“你有事就说。”

    千手柱间挠挠脸,直视粟光说道:“我想问,如何让不同忍族的忍者和平无事地相处,就像今天店里那样。”

    这问题来得莫名其妙,认真的情绪却能够传染,不仅小可精神了点,连粟光都掀起眼皮。

    小可想出答案,说:“很难的啦,但凡他们在镇子里遇到,早打起来了。”

    这是小可多年来观察的结果,也是事实,但不是千手柱间想要的答案,他盯着粟光眼底放光,追问:“真的没有办法吗?”似是坚信她一定有办法,倒叫粟光颇为受用,没有比相信更顶级的讨好了。

    小可‘听’到粟光传达的两个字,嘴角抽搐,说道:“你得拿出叫人闭嘴的好处,不然别人打架打得好好的,凭什么听你一句话就不打了?”

    千手柱间呆呆道:“停止战争,不再有人失去生命,孩子们能平安长大,这些不算好处吗?”

    小可不假思索道:“你这叫好处吗?你这叫画大饼!”这些话祂在围观他跟对家族长掐架的时候就想说了,一吐为快之后再扩写粟光给的答案,继续道:“你们这一代人生在战乱年代,谁都没看过和平的样子,你说这个,没人有实感,所以你得拿出肉眼能看到的,立刻就能兑现的好处。”

    千手柱间久思不得便要继续追问,一抬头却见面前空无一人,他重重叹了口气,回到家中,迎面撞上冷脸的弟弟,闻到血腥气,叹息道:“我来给你疗伤吧。”

    千手扉间避开掌仙术的绿光,质问道:“大哥你没有回家,去哪了?”

    千手柱间惆怅道:“我去找她了,扉间,我好难过,我觉得我没希望了。”

    千手扉间神色稍缓,嘴上却不留情:“就算不联姻,你跟来历不明的家伙也不会有未来。”然而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不住追问:“她对你说了什么?”

    千手柱间失落道:“她什么都没说,一切话都是那只黄色布娃娃说的。扉间,她不是单单看不起我,她是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这个态度千手扉间也隐隐有所察觉,说道:“这不是很好吗?说明她没有针对你。”

    千手扉间哀怨道:“好什么好?只是我个人,我努努力,说不能让她对我改观,可是所有人的话,那就得一起使劲了,这怎么可能?”

    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千手扉间无言以对,又不知如何面对这个心碎了就拼,拼完再碎的大哥,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叫他早点休息就回房间了。

    弟弟一走,千手柱间瞬间不惆怅失落哀怨了,悄悄来到书房,从柜子里拿出空白布帛给他的挚友宇智波斑写信,最后心满意足地搁下笔,心想明天天不亮就投递到隔壁宇智波族地里去,他不信斑这都不跟他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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