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我”

    宁柠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不是陆洵,她只是下意识觉得那张脸和她临死时见到的差不多,只是这张脸看起来要比她以前看到的可怕。

    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腮划到唇角,让他整张脸即使有点姿色,也看起来极其吓人。

    他披着黑色的大衣,大衣下是黑色的中山装,整个人显得庄严肃穆,可宁柠觉得他并不好说话。

    她犹豫了片刻之后,打消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以她对陆洵的了解,他绝不会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眼前的人,只是和陆洵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气场上绝对不是。

    宁柠感觉到男人凝视的视线,只觉得头皮发麻,他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宁柠感觉到了莫名的压迫感,笑容也逐渐在脸上消失,因为那人盯着她的眼神,活像盯着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毫无温度。

    宁柠局促地跪在那里,动都不敢动,生怕那人手中拄着的拐杖下一秒就直接按在她身上,她识相地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直到那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宁柠才确定这人不是陆洵,陆洵的声音不是那样的。

    他说,“抬起头来。”

    宁柠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的表情,感觉猜不透这人的情绪,但也不敢做什么违和的事情,眼前的男人至少是她爸爸那样年纪的人。

    宁柠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怎么会在这里?请问您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紧关的门就被敲响,外面同样传来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申哥,那个叛徒抓回来了。”

    男人打量宁柠的眼神这才移开,他转身走向了门口,将古典的雕花门打开,只见外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怪异的男人年纪相仿。

    可是即使年龄大了,宁柠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宁柠激动地从地上站起来,朝着门口跑过去,喊了一声,“许年?”

    那站在门外的男人愣住,看向了宁柠,他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震惊和恍惚,随即看向厉色的男人,“申哥,这谁?怎么会在这里?”

    祠堂重地,除了申哥以外,几乎没人敢靠近,而且这个四合院,连只母蚊子都没有,更何况凭空出现个女人?

    不对,她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还是个女孩。

    这任谁见了都觉得有问题。

    男人拄着拐杖出了门,言语冷冽沙哑,“不认识,先关起来。”

    宁柠急了,想为自己讨个说法,但刚跑到门口,就被西装革履的男人挡住了去路,他的个子也很高,直接将门堵的严实,表情也很严肃,但他又觉得眼前这个女孩有点熟悉。

    刚要说什么,就听到那离去的男人说了一句,“绑到大厅。”

    男人应了一句,“是,申哥。”

    随后直接将自己的领带扯下来,就去绑宁柠的手。

    宁柠一脸的不敢置信,“你不认识我了?”

    男人表情冷淡,“别试图耍花样,这里也是你能进来的?”

    宁柠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被领带绑上,委屈的皱眉,“你是许年吗?”

    男人这才再次打量宁柠的长相,发现她真的和已经去世的表姐长得很像,可是表姐已经去世三年了,不可能还活着,就算活着也不可能这么嫩。

    男人只是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角,“即使你掌握了我所有信息又如何?敢在申哥面前耍花样,你有九族都不够诛的。况且我也不是你口中的许年,我叫高敬。”

    宁柠,“……”宁柠还想说什么,便被男人直接拽出了门,她真的欲哭无泪。

    不就和陆洵牵了个手,没必要这样对她吧?

    先是被一失控的大卡车撞,没撞上,随后到了一个连她都不认识的地方,遇到了长得像许年和陆洵的中年男人,自己又被绑,完全没摸清楚状况。

    宁柠想挣扎,但想了想,这两个人的态度,她觉得自己还是识相的静观其变就好,摸清楚状况再说。

    被男人拉着来到了四合院的主厅,宁柠才发现这里修建的很古典,是古时四合院的建筑。

    主厅的家具和装修也都很古典,雕花的窗户,实木的沙发和座椅,而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坐在客厅最中央的位置品茶,而周围站着一众凶神恶煞的人。

    客厅中央一个人已经被打的全身都是血,正在哀嚎,哭诉着求男人放过他。

    “申哥,出卖你的真不是我,我也不知道那些条子为什么会找上你,我真没有出卖你,申哥饶命!”

    宁柠被男人绑在了门口的一颗风景树上,但客厅里的动静她看的一清二楚,里面的惨叫也是很清晰,宁柠感觉自己全身在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里的,误入了黑窝。

    这些人明显不是什么好人,哪有正常人会把人打个半死还没有任何人阻止的?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宁柠冒冷汗,只见那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将茶碗放在桌上,起身将大衣去了,挂在身后的太师椅上,走向了那人。

    他在哀嚎的男人面前蹲了下来,只是面无表情地伸手说了一句,“刀给我。”

    那酷似许年的男人,直接从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军士刀递给他,宁柠当即被吓得眼泪就下来了。

    那男人好似知道她在看,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军士刀毫不留情地一把扎透了那人的手背,惨叫声震耳欲聋。

    “申哥!申哥饶命!我再也不敢了,申哥啊啊!”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温度,比毒蛇还要让人畏惧几分。

    “我说过,跟着我做事,就得守我的规矩,我的底线是不准碰毒品,不准逼良为娼,你都做了,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在我的地盘留下把柄,让警察老找我的麻烦,你觉得你还有可能活着?”

    那人蜷缩成一团的身体像打摆子似的,他忍着剧痛求饶,“申哥,申哥,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男人并没有因为他的求饶而放过他,而是在一声声惨叫声中,将那人的手指一根根切了下来。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吭声的,宁柠吓得不敢再看,蹲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就没停过。

    那绝对不是陆洵,绝对不是!

    宁柠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冰冷了似的,她用双臂抱住自己的胳膊,却还是感觉在发抖。

    没多久,那被切了手指的男人就疼晕了过去,宁柠听到那毫无温度的沙哑声吩咐别人,“割了他的舌头,扔出西城区,所有和他有往来的人,一个个严查,要是有人碰毒|品,不用问我,直接和他一个下场。”

    “是,申哥,还有件事,程立在东城区的那个场子已经被扫了,今天下午刚出的事。”

    男人只是嗯了一声,抬步朝着主厅外走去,而宁柠就蹲在那里,动都不敢动。

    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又将她笼罩了起来,宁柠吓得不敢抬头,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隐隐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铁锈味,这种被人支配生命的恐惧,无孔不入。

    宁柠抱着胳膊颤抖,怎么都停不下来。

    可那让宁柠恐惧的声音,像是能穿透每一个细胞从头顶传来,“接下来,该你了。”

    宁柠哭成了泪人,抬眼看着男人,眼神里都是恐惧,像被猛兽锁定的小鹿,可怜又无助。

    她摇头,“我和他不是一伙的,我真不认识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别杀我……”

    男人蹲在了她身边,右手捏住宁柠的下巴,让她把头抬起来,观察了一会儿,他才叹口气,轻声呢喃,“啧,真像,她十八岁的时候,就长这样。”

    宁柠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闭上了眼睛,可是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她觉得全身血液要逆流,恐惧让她本能的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她抽泣着,小声辩解,“我真不是,我也不认识你……”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半天,才缓缓放开,只说了一句,“带到我的卧室去。”

    几个人抬着昏迷的叛徒往四合院外面走,还有血液流在台阶上,紧接着又有几个男人已经拿着拖布开始全方面清洁了。

    高敬听到男人的吩咐,以为自己听错了,“申哥,你刚才说……”

    男人兀自去了东厢房,“送到我的卧室。”

    高敬,“……”

    见鬼了,那一向看到女人就闪避的申哥,今天要把一个女孩送到卧室?

    高敬的脸色明显不对劲,但他又不敢忤逆男人的意思。

    他只能一边给女孩解绑一边警告她,“在申哥面前别耍花样,能有幸成为他的床伴,你该感到荣幸。”

    闻言的宁柠哭的更大声了,“什么床伴?我没答应他啊,我不去!”

    男人见宁柠反抗着挣扎,生怕又惹怒了喜怒无常的大佬,赶紧一把捂住了宁柠的嘴,并且把宁柠扛在肩上,朝着东厢房走去。

    男人在洗澡,高敬将女孩扔进去就把门在外面关上了,宁柠的双手依旧被一双领带绑着。

    高敬守在门口,生怕这女孩跑了。

    说来奇怪,今天是表姐的忌日,凭空出现了一个和表姐长得很像的女孩不说,那一向对女人避如蛇蝎的男人,还让她进了卧室?

    这到底怎么回事?

    高敬有点好奇,一直守着,直到另一个伙伴回来,说红房子那边的风波平息了,让申哥不要有压力,那边有他看着。

    红房子是个夜总会。

    说完这些,突然听到申哥的房间里有女孩的声音,来人明显一愣,“什么情况?申哥房间里怎么有女人的声音?”

    高敬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别问,别说,免得惹事。”

    来人哦了一声,拿了烟出来,递给高敬一根,“奇了,竟然在他房间里看到女人。”

    高敬拿了烟,就着他的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峰哥,你还记得程立那个死在疫情里的太太么?”

    来人一愣,叹息一声,“怎么能不知道?那年的头条都是这个消息,挺可怜的,死了都没人给她收尸。”

    高敬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抖了抖,眼尾明显有了可见的红,“是啊,多可怜,打电话给她唯一的丈夫,都没接。”

    来人一口黄牙,锤了高敬一把,小声道,“突然提这事干什么?”

    高敬赶紧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笑的。”

    来人嘿了一声,“那跟你有什么关系?跟我们没关系,想来程立自从他那个太太一死,好像就走下坡路了,总感觉冥冥之中,她在报复。”

    高敬只是苦涩一笑,没说什么,听到东厢房里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他匆忙让来人将烟掐灭,他自己的也掐灭扔在了垃圾桶里。

    来人敲了敲门,“申哥,关于红房子的事情,要跟你汇报一下。”

    男人沙哑的声音传来,“进来。”

    高敬和锋哥一起进了房间,看到躲在床边的女孩之后,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当做没看见。

    而那腰上只围着浴巾的男人,却坐在了女孩蹲着的对面,那边有张桌子,两张凳子。

    他微长的头发湿着,眼神却一直在看女孩,女孩从始至终都没抬头。

    高敬和峰哥跟他汇报红房子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

    “那边的风波基本上停息了,涉事的人已经全部按照您的吩咐透漏给了警方,接下来就是要您配合调查,毕竟是在红房子出事的,就委屈您一下……”

    男人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摸了一边的烟盒过来,高敬很会来事的拿了打火机出来,要给他点烟。

    可男人却看向女孩,扬了扬下巴,“让她来。”

    宁柠眼眶哄着,瞅了瞅这三张有点熟悉的脸,知道自己不配合会死的很惨。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了一眼高敬,眼泪又下来了。

    另一张也是她熟悉的面孔,可为什么做的事她一点都不熟悉?

    宁柠的眼泪说来就来,高敬把打火机给她,她抽泣着走到男人面前,可是手抖的不像话。

    打了几次没打着,男人的耐心好似用完了一样,忽然靠前一把抓住了宁柠的手,眼神可怕冰寒,“要你命了,抖这么厉害?”

    宁柠吓得打火机都差点掉了,哭都不敢大声。

    她镇定下来,打了好几下,打火机里才出现了火苗。

    男人就着她的手点燃了一根烟,只是道,“你俩也休息去,明天还有事。”

    高敬和峰哥两个便退下了,还很体贴地出去将门给关上了。

    关门声吓了宁柠一跳,但她不敢动,就看着眼前的男人抽烟。

    这绝对不是陆洵,宁柠又一次在心里肯定。

    陆洵绝不是这个样子的。

    所以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她在大量男人的同时,男人也在打量她。

    两个人透过一层朦胧的烟雾对视了几秒,显然宁柠没多大勇气,很快败下阵来。

    男人虽然看起来已经过了四十,可全身的腱子肉,身上还有几处伤口,但这更显得他吓人。

    宁柠不敢看了,便低下头,气氛沉默的让她觉得恐怖。

    直到男人再次开口,她才再次抬头。

    “叫什么名字?”

    宁柠双手紧握,不想让自己发抖,“我叫宁……宁柠。”

    男人夹烟的修长手指微微颤了颤,“宁柠?”

    宁柠点头,“真名,没骗你。”

    男人沉默片刻,掸了掸烟灰,“名字不错。”

    宁柠并不觉得他在夸她的名字,她满脑子都是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个能当她爸的人,要睡了她。

    想到这里就全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宁柠抽泣着抬眼看男人,见男人依旧在看她,她双腿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求你了,别睡我,我还小……”

    男人的表情一僵,并未理会宁柠的求饶,只是扬了扬下巴,“自己上去,还是我抱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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