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

    长孙皇后觉得不可能,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九五之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不可能养外室,不可能跟外室生野种,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流落在外。

    扪心自问,她也不是那种不容人的悍妻,连前朝余孽、仇人之女、寡妇和前弟媳她都容得下,试问陛下为什么要养外室?

    就不怕被谏议大夫质问,被史官记上一笔吗?

    “可能查出那孩子的来历?”长孙皇后自以为足够了解陛下,此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慕容女官苦笑:“下官查问过那两个侍卫,他们都曾是玄甲军出身,口风严得很。而离宫其他人全都不知底细。”

    说到这里,慕容女官想起一条佐证自己观点的依据:“别看那小女娃年纪小,胆子可是一点都不小,不但能使唤大将军的堂下虎,还敢与宫里做生意呢。”

    这样的胆识,是不是像极了陛下?

    “哦?什么生意?”说得长孙皇后都有些好奇了。

    慕容女官冷笑一声:“下官奉娘娘之命,让她把菜果拔了重新种上花草,她不愿意,还说要将她种的一半菜果按市价卖给宫里。”

    一边说一边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离宫归皇宫管,那里一草一木都是皇宫的,还敢跟宫里做生意!”

    长孙皇后抿了抿唇,今天慕容女官走后她便把尚食局的人叫来问话,询问最近宫里的膳食为什么全是肉菜,缺少新鲜菜果。

    膳食局的人也是一脸苦涩,说京城这个时节本就青黄不接,本地没有菜果只能从南边进。奈何今年雨水频繁,南边遭了灾,不但菜果供给不上,还把路给堵了,别说菜果,连粮食都运不过来。

    离宫有温泉,既然那个小院能花开四季,自然也能一年四季种植菜果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别人的餐桌少了菜果都能凑合着过,她自己也不是个挑剔的,可陛下脾气急爱上火,日常饮食若缺少新鲜的菜果调节,嘴里又该长白色的溃口了。

    苦了谁也不能苦了陛下,在大是大非面前,长孙皇后选择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你过去的时候,她可把菜果种下了?”

    慕容女官:?

    难不成娘娘真想跟那个黄毛丫头做生意,慕容女官:“早、早种下了,下官去的时候,好多菜都已经开了花,有些结了小果子。”

    倒不是个假把式,当真把菜果种出来了,若是光说不练,那个院子她恐怕要收回来的。

    既然有人帮忙种菜果,她也就不操那个心了:“一会儿再派个人过去,告诉她宫里愿意买她种的菜果,就按市价。”

    慕容女官回忆了一下,那院子里的各种菜果确实种得不错,秧苗油绿油绿的,花开得密密麻麻。可对方占着离宫的院子,用着离宫的山泉水,都没让她交田租,皇宫吃点她的菜果凭什么还要掏钱买?

    “娘娘,那个地方可是离宫啊……”

    慕容女官气不过,却见长孙皇后苦笑着说:“虽然不知她的来历,毕竟是陛下养着的人。”

    打狗也要看主人,慕容女官秒懂,当即领命而去。

    第二天,宫里又来人了,这回是司苑亲自过来,察看了前后两个园子,对吴珝赞不绝口:“你这菜果养得真好,秧苗粗壮碧绿,果子饱满结实,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吴珝笑容甜美,心说灵液浸泡过的种子当然好,生长周期短,产量高,秧苗旁边一棵杂草都不长,病虫害也是不存在的。

    要不是害怕太过逆天,被有心人盯上,连那个臭烘烘的有机肥都不用撒。

    嘴上却道:“是离宫的园子好,地热充足,四季如春,山泉水甘甜清冽,毕竟是龙兴之地,又逢盛世,想种出歪瓜裂枣都难。”

    司苑女官闻言挑了挑眉,忍不住上下打量吴珝,小小年纪就知道歌功颂德拍马屁,后生可畏啊!

    怪不得她拔光了皇后亲手为陛下祈福种的花园,皇后非但没有责罚,反而派她来谈合作。

    实地考察完,商量合作事宜,签契书,交订金,司苑这才告辞离开。

    吴珝望着桌上一小箱成条成条穿起的铜板,收起假笑,两只水杏眼弯成了小月牙。

    长孙皇后没有让她失望,果然识大体顾大局有眼力接地气,终于让她赚到了穿越之后的第一桶金。

    中午吴珝便财大气粗地分给薛侍卫和杨侍卫每人各五百钱,算是给他们这段时间的辛苦费,以后与宫里做买卖少不了这两个人帮忙。

    薛侍卫和杨侍卫一人拎了一兜铜钱,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武小娘弄这个菜园子他们只帮了几天工,无非是拔花、翻土、栽苗,栽完苗浇浇水施施肥。两个园子不算大,根本就是举手之劳,最苦最累的活计只有运肥料,还不用他们掏茅房,肥料都是陛下让人掏好送到门前的。

    当初武小娘答应分给他们菜果,谁能想到还有工钱,还有这么多工钱!

    就算他们曾是玄甲军,陛下体恤他们有伤在身没让他们回家种田,将他们留在离宫当差,每个月的俸禄也不超过这个数。

    据他们所知,这个俸禄已经是侍卫当中顶了天的存在,就连御前侍卫也不过如此。

    好家伙,跟着武小娘才帮了几天工,连除草、捉虫都还没干呢,就已经拿到相当于一个月俸禄的钱了。

    “这、这多不好意!”薛侍卫想起自己从前腹诽武小娘的那些话,只觉两颊发烫。

    杨侍卫想不要,可武小娘坚持给,没办法只好收了:“既然菜果这么值钱,你又给了工钱,等菜果收下来我们就不吃了。”

    当初的交换条件便是这个,如今人家给了工钱,他们怎么好意思再吃人家金贵的菜果。

    吴珝豪气摆手:“若非有两位仁兄照顾,菜园子也弄不起来。”

    这是实话,要不是他们收了她的赤金镯子,兢兢业业跑出去买她点的饭食,忘了看门的差事,她怎么可能轻易溜出去买种子。

    没有种子,菜园从哪里来。

    薛侍卫脸更红了,他真没照顾她什么,当初甚至还想昧下她的金手镯,不给她买饭来着。幸亏杨兄仗义,说服了他,他才没有错失发财的机会。

    杨侍卫挠挠头:“其实也没干什么。”对方给这么多钱,他受之有愧。

    吴珝笑笑:“我才同宫里签下契约,约定将两处园子的一半菜果卖进宫,司苑的人只负责运输,采摘还得麻烦两位仁兄。”

    其实宫里也可以派人采摘,只不过吴珝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此事,更不想让太多人走进这个院子,走进她的生活。

    特别寝屋里还趴着一头小山似的堂下虎,也怕吓到别人。

    薛兄点头如捣蒜:“武小娘你放心,我们收了工钱,肯定会卖力气干活的!”

    杨兄不爱说话,只是跟着点头。

    吴珝继续给他们打鸡血:“今天司苑只拿了订金过来,咱们先分一点,等货款结下来,还有的分。”

    薛兄、杨兄齐齐愣住,还、还有的分,薛兄呆呆对杨兄说:“来,你、你掐我一下。”

    杨兄闻言掐了,薛兄疼得一个激灵,不是梦就好。

    当初在虎牢关,他力战四人,鏖战中不慎被人横扫一枪打伤了腰背,疼得要死。当时秦王正好骑马经过,见他要倒下,便对他喊道:“不许退,更不许死,随本王活捉王世充活捉窦建德,本王保你们这辈子衣食无忧!”

    随后“活捉王世充,活捉窦建德”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最后他们奇迹般地成功了,一战擒双王。

    之后陛下兑现了承诺,玄甲军所有活着的士兵一律晋升为侍卫,轻伤的进宫当差,重伤的在离宫当差。

    说是当差,其实就是找个地方领了差事带薪休养,还管吃管住。

    直到前几个月,他闲来无事想找个具体的差事做,正好碰上陛下过来泡汤,便找机会说了。

    于是陛下派给他这个看门的差事,对他说:“保重身体,都会好起来的。”

    领了差事之后,薪俸翻了一倍,没想到还有额外收获,陛下说的没错——保重身体,都会好起来的。

    不过钱不能白拿,除了采摘菜果,吴珝还有新任务布置给他们:“到时候一半菜果按市价卖给宫里,另一半我们三个也吃不了,需要在后院挖一个菜窖储藏起来,然后高价卖出去。”

    灵液培育出的菜果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比市面上卖的口感好,营养价值高,自然不能像普通菜果那样售卖。

    之所以按市价卖给宫里,是因为自己占了人家的花园,便宜卖相当于变相交租。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吴珝从来不会欠人情。

    但剩下的另一半还是要发挥正常价值的,这些天神器小葫芦为了凝聚灵液都累萎靡了,要是不卖个好价钱,都对不起小葫芦的辛勤付出。

    白玉小葫芦:“……”是你自己财迷,别总拿我说事。

    “高价?多高算高?”薛侍卫有些紧张,觉得刚才的表态好像草率了。

    吴珝想了想:“高出市价十倍。”

    薛侍卫:“……”钱还能退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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