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苏云凭借着任务牌成功的出了宗门。

    从外面看,凌云宗真是恢宏,但只有里面的人才知道这宗门里到底有多腐朽。

    弯弯延延的小路上,苏云遇到了赶着牛车的大爷。

    “丫头,你要去哪儿,要不要大爷捎你一段啊。”大爷操着一口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别扭的说着。

    苏云看着大爷淳朴的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她没拒绝大爷的好意,莞尔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道:“那就多谢大爷了。”

    说着就上了牛车。

    上了车,能看得出来主人对此有多爱护,车上除了一些割下来的青草之外,就没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这些青草应该是带回家准备牛吃的。

    “丫头,你去哪里啊,看你年纪轻轻的,最近要注意点啊。”大爷关切地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

    苏云拨了拨青草,空出一点地方便坐了下去。

    她随意的靠在青草剁上,声音和煦又随和,反问道:“最近这边有事情吗,大爷。”

    大爷以为苏云只是随口好奇问一问,怕她真的不知道忌讳,犯了冲,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

    “最近你不知道啊,这附近出了个大仙,不过,每个月都要给他送去一位童男或童女,要不然,我们村子就要大难临头了,最近村子里的人不想要自己家的人去,已经打起了外村人的主意了。”

    苏云不在意的勾起唇角,道:“大爷就这么告诉我了吗?”

    “这有什么的,大爷我这一生也没孩子,但我也不想祸害别家无辜的人,明明就是他们贪心不足,才造成的后果啊,造孽啊。”

    苏云听得出来,这大爷是真的为他们村子里的人感到痛心。

    俗话说的好,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吧。

    “大爷没试过去向周围的宗门求助吗?”

    “没有的,之前去过,每次都说会上报,但没次也都是不了了之。”

    “那这个大仙是怎么来的。”

    按理说,这样的“大仙”,通常都不会选择宗门山脚下的村庄的,这个怎么会顶风作案呢。

    “唉,说到底,这还是村子里的人自己作的孽啊。”

    大爷长叹一声,声音悲痛又无奈,其中还有无尽的悔恨。

    这倒是引起了苏云的好奇,她扭过头,隐约能看到大爷略显佝偻的背影。

    即便她看不到大爷的神情,他也能想象出来,一定是懊悔又痛苦的吧。

    “当年,我们村子大汗,一整年都没有收成,大仙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本来我们只是想让他帮帮忙,一开始他说仙人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后来就变成了一年一次的进贡,再后来,就变成了半年一次,一直到现在,已经是一个月一次了。”

    苏云啧啧两声,道:“这么频繁,村子的人丁一定会急剧减少吧。”

    “现在村子里已经不剩多少人了,现在他们才打起了外乡人的注意。”

    苏云目光炯炯的盯着大爷的后背,神情却是散漫,道:“大爷,你告诉我这么多,应该有其他的目的吧。”

    苏云可不信,随便拉了一个人,就能把村子里的秘辛全盘托出。

    大爷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瞬,随后又泄了气般的弯着身子,浑身的精气神都散了一半。

    “这么敏锐的丫头,也是很少见到了。”大爷似叹非叹道了一句。

    苏云咧开嘴巴,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道:“大爷,说说吧。”

    “我确实是山脚下的村民,刚刚说的也都是真的,只不过,我常年在凌云山下徘徊,经常见到宗门弟子,每次我都会抱着希望试一试,叫住他,然后不经意间透露村子的情况,可是很多人要不就是直接离开,要不就是听我说了,也装作异常惊讶的样子,但就是绝口不提帮忙的事情。”

    苏云对这种情况也有预料,凌云宗的弟子,有些自视甚高,觉得这种事情自降身价,有些学艺不精,就是想帮忙也无济于事。

    不过,凌云宗倒是也有些侠肝义胆之士,但大都常年闭关,要不就是来去匆匆,根本不会在山脚停留。

    要不是这次苏云离开,本也就没打算再回去,估计也会直接御剑离开,又怎么会遇到这位大爷。

    苏云也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但……这大爷用牛车拉了她一段路程,也算帮了她。

    苏云上半身靠在牛车的挡板上,一只腿微微弯曲,另一只腿自然的伸直,她打了个响指,道:“大爷,你要信得过我,我就随你去看看,怎么样?”

    大爷声音惊诧,“当真。”

    “当然了。”苏云尾调微微上扬,尽显少年意气。

    大爷也高兴极了,就连牛车跑的速度都变快了不少。

    苏云悠闲的看着天边的云朵,深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静下来看过周围的风景了。

    进了村庄之后,苏云才切实的感受到人丁稀少,到底能少到什么样的地步。

    一路走过去,基本上就没看到过一个年轻人,这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满面愁容,像是始终有一片阴云笼罩在这片地界。

    大爷从牛车上下来,本想向村民介绍苏云,话到嘴边,才想起自己始终都没问过她的名字。

    而苏云从始至终,也没提过。

    感受到大爷的视线和他的欲言又止。

    苏云微微一笑,上前一步,道:“我叫苏云,途径这个村庄,还得多谢这位大爷收留我了。”

    她不曾提大仙之事,大爷看在眼里。

    苏云注意到周围人看自己的视线,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这视线狂热,又怜悯,不忍又无能为力,从中还能细细品出一点愧疚。

    苏云知道估计他们也是把自己当作要被献祭大仙的人了,但苏云没解释,只是跟在大爷身后,回了他的家。

    这村子不大,房子却是不少,基本上房子都是紧紧挨着的,生怕有一丝的空余。苏云暗暗打量着。

    走到村子的尽头,大爷才带着苏云停下来。

    房子很简陋,是很破旧的茅草屋,家里也没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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