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老之死

    慧歌公主双眼中有了愤恨,绯烟却虚弱得轻握住了她的手,气若游丝,“公主…奴婢祝您一定…一定要挣得幸福下去啊。”

    说罢,两眼一闭,已是西去。

    浅碧双瞳流出血泪,用尽全身力量握住慧歌的另一只手,只得一声,“公主…一定要活下去…”便伴随着不甘怅然离去。

    婆子早觉晦气,偏过头去不见。奈何这两人最终只是幸福,她心中嘀咕,却也无法挑出什么错误来,只觉得俩碍事的丫头终于没了,便清了清嗓子,又干巴巴地重复一句,“公主,咱们出发吧,别误了好时辰。”

    慧歌公主双目无神,终是如提线木偶般登上了万里红妆长路。

    ——

    “停下来吧。”这剧情怪伤感的。

    “好的宿主。”

    乐晓晓摩挲着手中的温润,原来是这样。

    这是原剧情中侍女绯烟临死前,借着握住她手的动作,轻轻交给她的,属于慧歌小公主母亲的玉佩。

    当时陷入绝望愧疚的小公主可能仅仅当玉佩是个寄托,才偷偷收藏,但乐晓晓仔细揣摩绯烟的话语,觉得不对。

    明明在婆子来临之前,她还道出真相劝告公主赶紧逃离,那么婆子来临之后只能说出的挣得幸福自然不是与辅仁公那老混球一起幸福,定然是逃离苦海,自己挣得的其他幸福。

    回想绯烟回忆起小公主的母亲之后又才借着握手,拿出她的玉佩,那不便说出口的逃生线索想必跟小公主母亲有关了,玉佩上的就是线索。

    云影,风烈,西凉谷风烈……

    “一海二谷三国四大家”中,二谷之一西域有名西凉谷,又名杀手之谷,是为武学神殿,杳无人烟,世人难入,此地缥缈避世。

    可玉佩上字做不得假,忠仆最后的殷殷期盼也应有缘由。

    莫非这玉佩是王妃为了预备今天的不测,留下了让小公主去西凉谷避难的信物?

    风烈这个人,虽然原著描述他莫名其妙在最终也帮了男主,可倒底亦正亦邪,难以捉摸。

    可惜王妃在文中去世得太早,忠仆绯烟的话语,这个“挣得幸福”的猜测再难以佐证了。

    ——

    因为思考线索,泡澡时间耽误太久了,这身体虚不受补,乐晓晓可不想做第一个晕在里面的病人。

    毕竟,已死之人的隐藏背景难以追寻,可心中既有猜测,她便要前去查探一番,也是记者的职业病犯了,真相往往扑朔迷离,道路要靠自己探索。

    乐晓晓心中暗下决定,小公主这条线她一定得再挖掘一番,也是为了感谢这份转世重生的因果,为其报仇。

    她整理素白的衣袍正准备穿衣时,忽然听见门外一声巨响,像是《西游记》中法宝“金钟罩”被打破的声音。余音让脑门儿嗡嗡的。

    此地护门阵法已破,雪谷内肃杀阵阵,是强敌!

    雪谷内,朱门外,一群玄鸟坐骑呼啸而过,一身黑衣一脸阴霾的男子带着众人与夏子和对峙——

    他歪头笑道,“我亲爱的哥哥,你把我们竭力追捕的小鲛人们藏到哪里去了?”

    夏子和脸色铁青,“云熙,你不可再乱杀无辜。”

    夏云熙半眯着眼,笑着打量他,“何为罪孽?何为无辜?我只知道斩草一定要除根。”

    夏子和垂下眼眸,手中深蓝剑光忽闪,星澜剑持在右手,“我不会让你再过去一步。”

    整个雪谷再次被护门阵法笼罩,雪老慢悠悠得走出来,声音却是雷霆万钧,“雪谷从来不管江湖仇怨纷争,但也会竭力护住每个病人的性命,小王爷,你带人这么突袭雪谷,意欲何为啊?”

    夏云熙随意行个礼,“雪前辈的话我们不敢不听,只是在下身负歼灭鲛人族使命,不得已只能和哥哥在这里较量一番。”

    两人战意已起,飞身较量片刻,剑影已出了百余招。

    “小心——”乐晓晓眼见得看到对方一小队修行者往雪谷深处闯来,只见冰鸢化作原形,振翅而立,将鲛人兄妹所在的木屋护在了双翅之后。

    紫苏与菘蓝紧随其后,医修以金针为暗器,以药粉来困住敌方,紫苏笑眯眯道,“要不是依雪谷规矩,为医者不得主动害人,咱用的就不止是用软骨散了。”

    眼看来者渐渐不敌,乐晓晓不禁露出笑容,却在瞬息之间,阵阵天雷来到一望无垠的雪地上方。

    菘蓝脸色担忧得看向雪老,“师公,这是……”

    雪老为谷内布下最后一道防御大阵,眉目中多了一丝忧虑,“我的飞升雷劫,来得真不凑巧啊。”

    紫苏心里着急,“我们赶紧腾出手来,为师公护法!”菘蓝与他对视一眼,刚想破开人群,忽然见到不远处大师姐的面孔。

    蓝衣女子缥缈而立,忐忑又恭敬得护住雪老,用手语比划道,“师父,恕弟子来迟一步。”

    雪谷大弟子水榭,雪老的第一个徒弟,作为天资聪慧的哑女被雪老倾囊以授神医衣钵,却在十年前想惠及更多残疾女子,自立门户“飞雪轩”,独身离开了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师徒二人自水榭成年后,便常常意见不合,已是多年未见了。

    雪老刚用身体抗下八道天雷,在九九归一的最后一刻,见到了多年前的爱徒,忍不住闷哼一声,明明欣喜却嘴上不饶人,“你这丫头终于肯回来了!”

    “罢了,这么多年你在外面想必也受委屈了,只是这飞升凶险,我要是不在了,你与和儿要多多守望相助才好……”

    “噗——”最后一个音节定格下却是雪老瞪大的双眼。

    “你为何……”杀我?

    “师父!”“师公!”远处的徒子徒孙们悲痛的声音不绝于耳,雪老却只是死死得看向眼前冰清玉洁的哑女。

    蓝衣女子露出微笑,口中却是陌生男子的声音粗哑诡谲,“传闻果然没错啊,虽说意见不合,雪谷主和水轩主却师徒情谊甚笃,只是您老人家这番修为,啧啧,实在是可惜了。”

    “水榭”姣好的面容渐渐消散,易容之下竟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瘦小男人,他乌发黑衣,气质诡谲,却在方才将女子形态模仿得惟妙惟肖,是江湖最阴险莫测的“鬼衣千面”。

    据说他已经死了二十年了,没想到第一次见他,却是在自己死亡之时。

    雪老死死得盯着将他一剑穿心的人,“水榭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千面粗嘎得笑了一下,半分不留情得将剑重新扯出雪老的身体,任由赤红的鲜血染满了雪地。

    他看着死不瞑目的雪老,“我为什么要回答死人的问题。”

    夏子和冰冷的剑锋却在瞬息之间抵上千面的侧颈,“回答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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