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文写意到达蓬莱刃之时,正好遇到比赛结束,金丹修士与观众正陆续离场,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姐姐和父亲都不在这里,便准备去其他地方找他们。

    却不料一转身迎面撞见了季自心,文写意张口便打了个招呼,顺便问:“季师兄,你见到我姐姐和父亲了吗?”

    “师父不知是何时离场的,师妹我从昨晚就没见到她。”季自心见她风尘仆仆地样子,疑惑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季师兄并不知道昨晚的事,看来峥澜小师弟从那时候就被邪修控制了,文写意淡淡一笑,示意他不用担心,“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季自心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落寞,文师妹和小师妹不仅没有来观看他的比赛,甚至小师妹见了他都没有问问今天这场比试他发挥的如何就走了。

    文写意御剑飞行在半空中,终于看见了姐姐和父亲的身影,她降落在二人身旁,唤道:“父亲,姐姐。”

    文写画一见到文写意,就激动地上前,“写意,你去哪了?我带着父亲去找你,结果发现你不在,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进了一个迷阵,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解开迷阵。”文写意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实话。

    “你没事就好,峥澜师弟呢?他现在还被邪修控制着吗?”文写画的话提醒了她,她摇了摇头,“师弟他应该没事了,只是不知他现在在哪里?”

    文才成忽然出声,“意儿无事便好,画儿你先回去,我有几句话要问你妹妹。”

    文写画不解地回头,“为什么让我回去?”

    文才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意思很明显,文写画纵然不愿离开,但也不想惹父亲不快,便一个人先离开了。

    文写意看着面色沉静的父亲,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她讪讪地笑了几声,“父亲,我为了破解迷阵可一晚上没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先回去睡一觉。”

    文写意转身欲走,文才成缓缓开口:“站住。”

    她脚步一顿,又转过身来看向文才成。

    “意儿,怎么一晚上不见,你就已经是金丹期了?”文才成目光如炬,很轻松地看穿了文写意的修为境界。

    文写意心中顿感紧张,她眼神闪烁了几下,说:“我也不知,但我修为增长这不是一件好事吗?父亲,你为何看上去一点也不为我开心?”

    文才成:“父亲当然为你开心,但修为不是这么增长的?稳扎稳打才是最稳妥的,父亲不希望你为了增长灵力去做什么有损身体的事情。”

    文写意:“父亲大可放心,我并没有胡乱吃什么或者做什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文才成也没有察觉出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只能作罢,而后又问道:“昨晚,你姐姐将邪修的事告诉我之后,我便前去找你,并未发现你与峥澜的任何踪迹,后来我又让人去新弟子院落找他,一直找到现在,都未有人看见他。”

    “他是和你一起进了迷阵吗?”

    文写意并不知邪修将峥澜弄到什么地方去了,她摇了摇头,“进了迷阵之后,我并未见他。”

    文才成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腰间令牌闪烁,其中有声音响起:“师父,峥澜回来了。”

    文才成看向文写意,“意儿,跟我去新弟子院落找峥澜。”

    *

    父女二人一进门便看到了脸色苍白半躺在床上的峥澜,文写意眼带好奇,语带关心问道:“师弟,你可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峥澜见到文才成欲撑起身子行礼,却被文写意按住肩膀按了下去,“你这么虚弱就不要乱动了。”

    “师父,师姐。”峥澜仍坚持作了个揖,“昨天比试结束之后,我便回了院落,之后我便坐在大树下发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再醒来时我便发现自己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并且头疼欲裂,我知道院落在蓬莱岛偏北的地方,便一直往北走,不知走了多久,刚刚才回到这里。”

    “师父,可是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这样?”峥澜迷茫地看向文才成。

    文才成默默注视他良久,上前在他身上查探一番,并未发现异常,说道:“你没事便好,先好好休息吧”

    “意儿,我们先离开。”文才成说完便先转身离去。

    文写意倒是没有第一时间跟着他离开,而是上前一步坐到了峥澜床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缓缓问道:“师弟,你的肩膀怎么受伤了?”

    峥澜猛然一滞,而后道:“不小心被树枝划的。”

    文写意方才将他按回床上之时,便碰到了他的右肩,她的手指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薄薄的衣料下面包着一层布。

    文写意脑海之中瞬间回想起了被她刺伤右肩的邪修,“我这里有姐姐给我的上好的金疮药,我重新给你上药吧。”

    峥澜有些难为情的看向她,“师姐,你我男女有别,还是不麻烦师姐了。”

    “无妨,你伤到肩膀又不是伤到大腿。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文写意坚持。

    “好吧,那就多谢师姐了。”峥澜直起身子,将衣服拨开,露出包裹着白布的肩膀。

    文写意伸出手将白布拆掉,她心中也是充满了忐忑与紧张,就怕他真的是邪修。

    在白布完全去掉的那一刻,文写意看到了一条横着的很粗糙的伤口,伤口皮肉外绽,看上去尤为可怖。

    “我头晕一时看不清路被一块石头绊倒,然后肩膀就被地上尖锐的树枝划伤。”峥澜淡淡道。

    文写意很清楚地记得她的剑是竖着刺进邪修右肩的,而且剑伤伤口很平滑,绝不会是如此情况,看来是她多虑了。

    她拿出金创药涂抹在伤口之上,而后又将伤口包扎好,抬眼看向峥澜,“你好好休息,师姐不打扰你了。”

    在文写意转身离开的刹那,峥澜的眼神瞬间变得怪异起来,“还挺聪明的,只可惜道行不够深。”随后他将左手按在还留有少女余温的白布上,用力,不一会鲜血便染红了白布。

    而后化作一道破烂的符纸掉落在地,光裸的肩膀之上赫然有着一道平滑的剑伤。

    *

    文才成等了许久才看到女儿出来,他恢复了以往的温和模样,“意儿,你可能被邪修盯上了,虽然不知他的目的是什么,但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取你性命。”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千万不要和邪修过多接触。”文才成说完变换出一沓符纸,“这是父亲画的驱邪符,可驱散邪恶,保持清明。”

    文写意接过,“谢谢父亲,我一定会小心的。”

    文才成离开之后,文写意看着手中的驱邪符,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父亲不让她与邪修过多接触,可她和那个该死的,尚不知是美是丑的邪修连最亲近的事都干了,还不止干了一回。

    想到这文写意都觉得难受,倒也不是在乎清白,但总归不是她的意愿,更何况对方还是邪修。

    她需要想办法让自己不再受那什么欲望之迷的影响,若那邪修还敢找上门来,她一定用这驱邪符糊他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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