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二十五章江玉华星夜追鬼魂

    残雪冬云映寒星,一缕相思万缕情。

    情真哪怕关山远,为救夫君千里行。

    却说江玉华得知,是那三位老客搞的鬼,心里真是又气又恨。这三个人在世间就那么坏,死后还不知行善,真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想到这里,玉华对爷爷和精娘说,“爷爷,难道真的是那三位老客将天赐的魂灵摄走的么。”爷爷说,“错不了的,确实是他们三位。他们还在恨你,认为都是因为你,他们才被大火烧死的,因此,他们想报复。但是,他们不敢来找你,只好拿天赐来出气了。”玉华听说是这样,心里更着急了,就问爷爷道,“那可怎么办呢。”爷爷想了想,又掐指算了算,说,“孩子,不要着急了,我已经算出,天赐目前还没有危险。只是他现在还在遭罪。原来,那三个鬼魂,想把天赐的魂灵带往酆都,到阎王面前去告你的状的。还想叫阎王派小鬼来抓你的。不过他们都是在夜间行走,走的很慢,现在还没有到。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将天赐的魂灵截回。不然,到了酆都,是要费一番周折的。”

    玉华听爷爷说完,立即接道,“好吧爷爷,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您就留在此地照看天赐的身体,万一有什么差错,那也是不堪设想的。我现在就去同兄嫂说明,我必须去追赶他们,在到酆都之前,将天赐救回。”“这样最好,但是你一人,万一---”爷爷想说,“那三位也都变成了鬼魂,万一你打不过他们三位,那就坏了,不但救不了天赐,反而,你也会有危险的。”没等爷爷说,玉华就说道,“这一点爷爷尽管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的。我要尾随在后边,见机行事,找机会先救天赐。”“可是,”爷爷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你已经有五个月身孕,再出点什么事就更不好办了。让精娘一个人留下来看护天赐就可以了,我和你去一趟吧。”“这样最好,但是您的身体,”玉华想说您年龄大了,还行么。但是看到爷爷硬朗健壮的体魄,她又将话咽了回去。爷爷见她这样,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笑呵呵地说,“怎么,你还信不过我么。”玉华也笑了,“好吧,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爷爷问精娘,她也没什么意见。

    从村外到了家中,天已经黑了,半边月亮从东边出来,玉华知道,此时已是正月十几了。玉华向兄嫂说明了情况,只说是天赐病情严重,怕兄嫂害怕,没说天赐的魂灵被鬼摄走之事。只说要同爷爷共同去找一种药材,好救天赐,兄嫂听后,也非常放心。就这样,事不宜迟,玉华收拾一下,带了宝剑,又叮嘱春杏一番,爱怜的看了看天赐的身体,告别了兄嫂,同爷爷就奔了去酆都的大路。爷爷也同精娘告别,叮嘱她照看好天赐。精娘说,“你快去吧,早些救回天赐就行了,我们这里你就不必再操心了。”就这样,祖孙二人,星夜奔了南方。

    由于心里着急,二人行走的速度相当快,爷爷是化作一道红光,玉华呢,当然还是一阵旋风了。出门之时还是冰天雪地,不到一个时辰,冰雪就不见了。在月光的照射下,玉华看到,大地还是一片荒凉。再向前走,又是一座高山,爷爷对玉华说,“这里就是八百里太行山了,我们如果不遇到什么情况的话,在太阳出来前,我们就能越过这太行山。但这太行山上,住有众多的精灵鬼怪,夜间都会出来活动的,在这里行走,我们都要小心呢。”“知道了爷爷,我会小心的,也请爷爷多注意些。”二人说着话,可就走进了这太行山麓。

    山里的气候真是变化无常,刚才还是浩月当空,万里无云,玉华和爷爷走的也是相当迅速。到了三更天后,山间突然起了大风,如果按现在来说,那风少说也有六七级。只刮得天昏地暗,星月无光。刮起的砂石,打在人的脸上,火辣辣的。树上的枯枝,不断地的被风刮折,纷纷扬扬的落在地上。玉华她们行走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爷爷在前面辨别着方向,玉华紧随在爷爷的后面,十分艰难的迎风前进着。为了避风,他们只得在山涧中行走,月黑风高,道路难以辨认,行路的艰难是可想而知的。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没有停下脚步。终于,在天亮之前,他们走出了太行山。刮了半夜的风,此时似乎没了力气,也悄悄的停止了咆哮。太阳出来了,玉华看到,此时的大地,已是一片葱绿,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条大河,初生的阳光照射在河面上,将河水照得红彤彤的,景色真是美丽极了。玉华看到这些,心里突然想起小时侯读过的白居易那首《忆江南》来,“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这要是没什么事情,陪着自己的心上人,来这里游玩,那该是多么美好啊。但此时,玉华那有心思去欣赏这些呢。她问爷爷,“爷爷,我们这是不是已经到了江南了。”“没有,我们才出了太行山。不过,这里的气候要比我们那里暖和多了,因此,这里已经是春季,而我们那里还是冬天啊。不过我想,我们这样走,用不到今天晚上,我们就会到长江边了,那酆都鬼城,就在长江边上,我们在江边等候,准会截住他们,到时侯,我们一定将天赐救回的。”玉华听爷爷这样有信心,她心里也就高兴了,两个人又飞速的行走起来。

    正如同爷爷说的那样,他们一路上非常顺利,到了太阳快落山之时,他们真的赶到了长江边。他们不愧是精灵,那时他们走路,好象是比我们现代的火车还要快呢。仅用了一天一夜,就走了那么远的路,真不知他们是什么速度了。不过这些我们就无从去考察了,我们也不要去管它了。单说对于玉华来说,她是第一次来到南方,当然也是第一次看到长江。小时侯,在天津长大,也只是在书本中知道长江的。长江曾给过她许多梦想,也给过她许多美好的故事。她曾经向往过,要到长江来看看。可她死的太早了,她死后,一个人孤苦伶仃,凄风苦雨,那还有过那样的心思呢。自从遇到天赐,她把自己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天赐的身上了。为求菩萨使她再转化为人,她吃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困苦,终于有了这一天。可是好象命运在捉弄她一般,现在还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呢,想到这些,她心里又是一阵难过。怕被爷爷看见,她偷偷的扭转身去,将眼泪擦干。

    望着汹涌澎湃的江水,玉华感到十分惊诧。是啊,那奔腾咆哮的长江,日夜奔流,永不停息。尤其是长江三峡,谁能不为他的神奇而惊叹呢。她们现在到达的位置,正是长江三峡最东边的瞿塘峡,而玉华她们要去的酆都,却是在三峡的西面啊,大概两百公里左右。不过用他们的速度,沿长江西行,只要两个时辰,也就够了。不过她们要走的却全是高山、大川,要沿长江三峡西行啊。对于长江三峡,北魏的郦道元在他的《水经注》中曾经这样描述“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的确如他所说,峡内激流翻滚,惊涛拍岸,回环曲折。不是中午和半夜,不见太阳和月亮,这就更加说明了两岸的山高。

    面对凶险的三峡,爷爷对玉华说,“我们到了长江边,现在距离那酆都鬼城,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因为这两边的山峰太高,看来我们只能在这峡谷中前进了。孩子,你怕么。”“不,爷爷,我什么都不怕,只要早些到达,救回天赐,这点凶险,不算什么。”“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快些走吧。”祖孙二人说完,又沿长江向西行去。不一会,他们就到了三峡中最为险要的“巫峡”了。

    这巫峡,是长江三峡中最长的峡了。“长江三峡巫峡长,猿啼三声泪沾裳。”写出了三峡的凶险和困苦,现在就不同了,如果你去了三峡,你就会有另一番感受,我们这里不是写的三峡,主要想说明,玉华他们所走的路有多么的艰难。这巫峡,矗立在南北两岸的就有巫山十二峰,这些山峰神态各异,如果是旅游,那是应该仔细的看看的,尤其那神女峰,还有着一段美丽的故事的。但玉华他们是在夜间行走,而且是非常匆忙的,他们哪有这些兴致呢。在这峡内的高山深谷间,白云雾气经常飘游于峰顶山腰,气候多变。一会儿峡雨蒙蒙,转眼间又是云开雾散。不过这天晚上,玉华她们还是非常顺利,只是在过巫峡时,天上下了一阵小雨,衣服被打湿了些,他们对这些是丝毫没在乎的,走了一阵,风也就把湿衣服吹干了。果然,还没到两个时辰,他们就来到了那座名山,来到了任何鬼都害怕的、但也必须要来的鬼都。

    春风拂面,气候宜人。经过一夜的行走,玉华同爷爷在天快亮时,到达了鬼城酆都。名为鬼城,其实这里依山傍水,风景佳丽,竟是一处游玩的好去处。尽管经过了长途跋涉的疲劳,加之心里惦记天赐,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山水。但是到了此地,无论有多少烦忧,多么疲劳,你也会自然而然的被这里美丽的景色所打动,情不自禁的忘却烦恼和忧愁,心情会变得舒畅起来。尤其是在这个季节,山野碧绿,山花盛开,流水潺潺,蝶飞蜂舞。朝霞映射在山川间,为秀丽的景色平添了一层金边。谁能相信这是鬼都呢,这不是人间仙境么。

    但爷爷同玉华此时的心情却是不同,他们不但是走了这么远的路,身心都非常疲劳,主要还是惦记天赐。爷爷在大刘庄时,算定那三个鬼魂,是带着天赐来了这里,但是,万一他们中途变了呢,万一在中途就加害天赐呢,这是谁也搞不清,而且也拿不准的。再说玉华,大家都已经知道,她本是一个野鬼。按理说她是最怕来酆都的,稍不小心,被那巡山的鬼吏发现,就要被带到枉死城,如果是那样,不但救不了天赐,玉华也有性命之忧。她是冒着巨大的危险,来这里的。因此,在接近酆都之前,爷爷就一再嘱咐她,加万分小心。本来爷爷想叫玉华附在自己身上,这样鬼吏们就难以发现了。可是玉华已经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她没法再依附别人,因此,只好小心行事,听天由命了。

    玉华知道,这鬼都,鬼吏众多,她决不能莽撞行事。她和爷爷商量,在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不敢进城。爷爷带着她,登上了酆都城北面的一座高峰,在这里,不但可以发现从北面来的各个鬼魂,而且也能看见酆都城里的情况。他们找了一个山洞,躲进洞里,观察着外面。爷俩商量好,只要那三位老客带着天赐一到,他们即可立即出动,玉华负责救天赐向回跑,爷爷去斗那三个鬼魂。放下他们在这里等待,暂且不表,我们再来说说慧娟她们。

    那日慧娟,嫣青,露露姐妹三人,在嫣青的洞中吃过早餐,嫣青将洞府收拾一下,慧娟和露露帮忙,将那洞府用石块封好,嫣青回过头,看看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心里不觉一阵难过。她偷偷地擦了擦眼泪,随同慧娟她们,沿长江向东,离开峨眉山,向三峡奔去。很快,她们就到了山城重庆,再向前,就是著名的长江三峡了。看着眼前美丽的景色,她们忘记了一切烦恼。她们毕竟年轻,对美好的事物充满了憧憬。重庆,是有名的美丽山城。姐三个商量,决定在这里游玩一天,然后再直奔三峡。

    嫣青虽然生长在峨眉山,距离重庆不是很远,可她是非常本分的姑娘,在峨眉山修行,也从来没离开过峨眉山,对重庆,她也是生疏的。因此,对于山城,她们都十分感兴趣。确实,山城,四周青山环抱,城下绿水围绕。南有长江滚滚东去,北有嘉陵江滔滔而来,汇入长江。这就将重庆围成一个弯月似的半岛,在高空看去,就好象两条长龙,托起一座变换多姿的海市蜃楼。在一天当中,她们游玩了素有“小娥眉”之称的缙云山狮子峰。在狮子峰上,慧娟极目远眺,俯瞰群山,郁郁葱葱。林海如涛,群山巍峨俊秀,她惊叹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竟给人类这么多的优待,而人们怎么却不去善待它们呢。在这里,她又想起了天赐。如果天赐在这里,他真会作诗来歌颂此时的美景啊。

    见慧娟望着风景半天没说话,嫣青开玩笑说,“妹妹怎么了,是不是又在想天赐哥哥了。”还真的让她说对了,其实何止是慧娟在想,那嫣青心里也在惦记啊。只是她想的不是做诗之类,她是想着天赐为自己输了那么多血,不知现在的身体如何。看她们二位都不说话,那露露却说了,“既然二位姐姐想天赐哥哥,那我们就不要再耽搁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是的,是要快些回去。不过我们这就是在向回去的路上走啊。”慧娟好象是自言自语,也向是在回答露露。嫣青也接道,“是啊,我们这就是向家走呢,顺利的话,四五天也就到了,我们还顺便游了长江三峡。说实在的,别看我是峨眉山人,还真是第一次来三峡的。”

    姐妹三人一路说笑,也不寂寞。说话间就到了晚上,红日西沉,一轮圆月从东方慢慢升起。在月光的照射下,看那山城重庆,又别有一番风韵。万家灯火,恰似天上闪闪烁烁的群星,使人有飘然登天之感。江雾缭绕,烟波弥漫,水天一色,山城被淹没在神秘没测的浓雾之中了。为了不再耽搁时间,慧娟她们决定,趁此月色,继续沿长江东行,在早晨,她们也就可以进入那瞿塘峡了。沿山路行走,对于常人,那是十分困难的,但对于她们,却不算什么。时进二更,她们就来到了一座小城,就是现在的长寿县,原来这里叫乐温县。

    此县也是一座古城,已经有三千多年的历史。据说在明朝时,有一天,宰相戴渠亭路过这里,忽然遇见倾盆大雨,他忙到一家店里避雨。此时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正在店里买祝寿用品,旁边一位熟人问他,你给谁祝寿啊。听那老人说是给自己的祖父祝寿。这位宰相听了很是惊奇,心想,这老汉已经八十多岁,他的祖父该有多大呢。他就问那老人,“你的祖父多大年纪了。”那老人回答说,“已经一百五十岁生日了。”他们正在说话,一位年约三十左右的人给老人送来雨伞,口称爷爷,把他接走了。等雨停后,这位宰相好奇,就买了礼品,到老人那里祝寿。主人和来宾都不认识他,看他穿着象是读书之人,就请他题字留念。于是,他就挥笔做诗一首。“花甲两轮半,眼观七代孙。偶遇风雨阻,文星拜寿星。”诗后提上了他的名字,有识字的人一看,这才知道他是当朝宰相,有时皇帝的太师。至于有没有此事,我们无从考察,但是从此这县城更名为长寿县却是真的。

    这长寿县,是重庆去三峡所经的第一个县城,当然也是依山临水,素有“小山城”之称,因此景色也是相当美丽的。可是因为时间紧,慧娟她们并没在此停留,只是路过而已。之后,她们又过了古巴国祖陵所在地的涪陵,也没停留,在三更左右,她们就来到了长江边上有名的鬼城酆都。她们的到来,那玉华和爷爷是根本没有想到的。玉华她们走的急,其实比慧娟她们还早到了两天。他们一直在酆都城北的山上,等待着那三位鬼魂和天赐他们到来,可能是因为那三个鬼魂带着天赐的缘故,走的很慢,在这里等了两天,还没见他们的踪影,玉华和爷爷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特别是玉华,心里越来越急,只是爷爷在这里,不停地劝说,她才沉住了气。

    慧娟她们呢,更不知道爷爷他们来到这里啊。姐妹三人听说到了鬼城,是阴朝地府,阎王所在的地方,她们心里不觉有些害怕。此时慧娟突然想到了玉华,那玉华死后,没有来此报到托生,才有缘遇到天赐哥哥,如果真的来这里托生,也就见不到天赐哥,他们也就没了这段因缘了。想到此,慧娟越发感到鬼城的神秘。害怕归害怕,她们毕竟年轻,尤其是露露,“初生之犊不怕虎,”对慧娟她们说,“二位姐姐,我们既然来到这里,我们何不趁着天黑,到地府走一遭,看看那阎王和判官,是个什么样子,我们也趁此游玩一番呢。”听露露这样说,慧娟也有心去看看。还是嫣青劝住了她们。嫣青对她们说,“二位妹妹,那阎王殿可不是好玩的,特别是到了晚上,大小鬼吏都要外出,他们虽为鬼吏,却也都是正神,我们千万不要去打扰。要知道,在他们的眼里,我们都是妖怪啊。一旦遇到他们,我们都是很危险的,我们还要自投罗网么。”

    听嫣青说完,慧娟也觉得姐姐说的有理。她想起上次来峨眉山时,自己在半路遇到夜游神之事,当时是多么危险啊,不管怎么说,自己是斗不过那些正神的,要不是缘缘师太给自己的灵符,上次还不知会怎样呢。想到此,她也对露露说,“嫣青姐说的对,我们就不要再惹事了。这酆都里的鬼吏们确实都是正神,我们是没有法力斗他们的,我们还是饶开这里走吧,只要过了酆都,明天一早,我们就看到三峡了。我真的想看看那巫峡神女,那神女是我早就向往的了。”“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再耽搁时间了。”露露同意二位姐姐的看法,打消了去地府的念头。姐妹三人一商量,我们既然不去地府游玩,干脆,我们也不进那酆都城了,以免真的遇到麻烦。她们决定,从酆都城背北面的高山穿过去,在奔东面忠县,也就是现在的忠洲。

    真是无巧不成书,慧娟她们不进城里,这样一绕,却绕来了一场大战,救出了心上人。

    慧娟、嫣青、露露姐妹三人,商量好不进酆都鬼城,决定沿城北高山,绕道东行,避免遇到鬼吏,再有麻烦。因此,姐妹三人,趁着明亮的月光,加紧脚步,向高山奔去。到了高山之上,慧娟举目南望,见那莽莽苍苍的一条大江,弯弯延延,气势恢弘。站在高山之上,江水奔流,惊涛拍岸之声不绝于耳,她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这大自然是多么的神奇。仰头再看看天空,哦,那月亮已经偏西,此时大约已有四更天了。见慧娟停住脚步,那嫣青和露露也在留恋的望着江水。此时慧娟开口说到,“天就要亮了,我们还是快些走路吧,”认准方向,她们就奔山下而去。

    月光是明亮的,虽然是晚间,她们姐妹的眼睛也是明亮的。刚从山上下来,慧娟她们就发现,在正北方向,出现了一片乌云。慧娟正眼向那乌云看去,发觉有些不大对头。那乌云慢慢悠悠,凄凄惨惨,缓缓地向这里飘来。而且,从乌云中远远的传来铁链之声。见慧娟在看那片乌云,嫣青走过来说,“妹妹,我们这里是酆都所在之地,又有冤魂被带到这里了。不要管他,我们还是抓紧赶路吧。”听说是有冤魂被带到这里,那露露好奇心又来了,说,“姐姐,我们何不等会,看看那鬼魂的样子,我还从来没见过鬼魂是什么样啊。还有,我听说拘魂的鬼吏是那黑白无常,我也想看看他们是什么模样。等他们过去,我们再走吧。”听露露说,慧娟也想见识见识。嫣青说,“那好吧,我们赶快隐蔽起来,在旁边偷偷看看就行了,千万不要叫他们发现我们啊。不然,会遇到麻烦的。”说完,她们果然各自找到隐蔽地点,躲了起来,专等那鬼魂从这里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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