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只小猫

    鹤朝低着头平复自己的呼吸:“大哥说的,你从小见到长得好看的就走不动道。只要我主动一点,你不会拒绝的。”

    逢晴:鹤明还挺了解她的。

    “哦,你那个生了七仙女的大哥啊。”

    鹤朝盯着逢晴粉蓝色的拖鞋没说话。

    小猫趁着他们说话的空,短暂的获得了自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他的七仙女呢?养的了那么多吗?”

    鹤朝道:“……没有,照片是假的。”

    他抬起头来,征询逢晴的意见。

    “睡觉吗?”他明天还要上班。

    逢晴气哼哼道:“你大哥一把年纪了还是个老光棍,居然有脸给你当军师。”

    她没再搭理鹤朝,自顾自的钻进被子里。

    鹤朝舒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睡到另一边。

    逢晴却在心里思考,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她记得,鹤朝记得,鹤明也记得,为什么只有老妈不记得了呢?

    难道是她也不好意思,装失忆?

    不不不,窦苹女士可不是个这样的人,她绝对不会因为这个不好意思,把无辜的自己痛骂一顿才是她的作风。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那篇同人文是怎么写的她也没看到。

    她正想问问系统,黑暗中被子里鹤朝的手凑了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

    ……又来这套。

    逢晴没作反应,仍然闭着眼睛装睡,她猜鹤朝的下一步反应,就是会凑过来抱她。

    一阵窸窸窣窣后,她果然没猜错。

    夜色正浓,她看不到鹤朝的脸,自然不会心慈手软。右手被他牵着,鹤朝只能用左手推他,拒绝他的拥抱。

    鹤朝经历过同人文的教育,似乎是有些开窍了。

    他握住逢晴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没有太多其他的暗示,纯洁的像是温柔的风轻轻吹过一片树叶。

    逢晴飞快把手抽了回来。

    鹤朝:“晴晴你睡着了吗?”

    明知故问。

    他还在说:“我睡不着。”

    旁边躺着的是她,自己又没被古怪的剧情控制,他心里有好多话,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刚才就惹她不高兴了,如果再说错话怎么办。

    越斟酌,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盯着天花板上,无比期待逢晴的回应,又无比害怕她的回应。

    “睡不着你就去找个夜班上,或者陪你生的那个小崽子去玩去。”

    冰淇淋特别爱夜晚活动,也就是它现在体型还小,体重没上来,要不然不知道得闹出多大的动静。它还热衷于从柜子上往下跳,逢晴就是那个悲催的人肉垫板,哪怕小猫现在很轻,她也被砸的够呛。

    鹤朝:“哦。”

    算了,能和她同处一室,还睡在一张床上,也算是前进了一大步吧。

    虽然她今天没吃他做的早饭,对他的态度也变成了以前那种。

    鹤朝沮丧地想,可能真的是自己的性格太不讨喜了,逢晴都这么馋他身子,对他这个人却还是爱搭不理的。

    夜色流淌殆尽,逢晴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的没有看到鹤朝的身影。

    他应该去上班了。

    中午的时候逢晴居然接到了窦苹的电话,这可真是稀奇事。

    刚按了接通键,窦苹说话就跟豆子一样倒了出来,又快又急:

    “你弟要是问你要钱不准给他,听到了吗?不知道抽哪门子的疯,非要去又蹦又跳的,这小兔崽子,敢回家我不打死他。”

    逢晴:“他要去干嘛?”

    窦苹冷笑:“想去当大明星,就他嚎那两嗓子,少给老娘丢人现眼。”

    逢晴有点无奈:“他愿意去就去呗,咱家又不是没钱捧他。反正他也不是做生意这块料,进娱乐圈说不定还能多赚几个钱。”

    可能是亲姐的偏见,在逢晴眼里,逢黎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外就没有其他优点,脾气又臭,动不动就甩脸色,就算进娱乐圈了,也是那种人人喊打的糊咖角色。

    如果能收敛一下恶劣性格,说不定能吸几个颜值粉,十七线小糊豆,他的命运已注定。

    窦苹道:“放屁,老娘还指望他赚钱呐?就他嚎那两嗓子,家里公司的市值得刷刷往下掉。我们家可是做了一辈子良心企业,不能因为这个小兔崽子晚节不保啊!”

    逢晴想了一下,还真有那个可能。如果逢黎真的出道,很有可能会被竞争企业用来攻击逢氏的手段。他就是一个行走的黑料啊。

    “你也管管你弟弟,看看有没有那种家里人好的年轻小姑娘,能受得了你弟这狗德行的,趁你弟这张脸还能看,赶紧把他嫁出去得了。你们俩唯一的用处就是家族联姻了,白养了我呸。”

    通话结束。

    逢晴哭笑不得,逢云窦苹的的教育观念就是没有教育。

    就拿鹤朝来说,他和逢晴可是同龄人,但是她们俩的成长轨迹可是完全不同。

    胎教时候,鹤朝在听寓言故事,逢晴听的是“胡了”“叫地主”“要不起”。

    幼儿园时候,鹤朝在学双语,逢晴在玩泥巴,还用沙子做蛋糕塞给鹤朝吃。学双语的鹤朝也不见得有多聪明,还真的尝试了一下。因果循环果然是真的,小时候,她逼鹤朝吃沙子蛋糕,长大了,鹤朝逼她吃黑暗料理。

    之后的差距就拉得更大了,鹤朝在上各种兴趣班补习班,而逢晴还在玩泥巴。玩完泥巴,逢晴就开始了看小说追漫画,野蛮生长怎么可能比得过人家精心培育?

    逢黎也是这么长大的,逢晴觉得她们姐弟俩没长歪窦苹就应该谢天谢地了,居然还嫌弃不够优秀。

    一个更年期,一个青春期,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是她,随便这母子怎么闹去吧。

    她洗了个苹果,削皮的时候冰淇淋凑过来闻了闻。

    逢晴打开手机搜索:猫可以吃苹果吗?

    出来的回答都是可以,她放心的用水果刀切了一小块送到冰淇淋面前。

    猫猫凑近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它好像不太喜欢,并没有吃。

    逢晴丢到了垃圾桶里。

    冰淇淋总是这样,什么都要凑上来闻闻,真给它又不吃。

    鹤朝今天回来的很早,到家的时候才六点。

    一回家就敲了敲逢晴的房门。

    还是这副做派,逢晴搂着小猫:“进。”

    鹤朝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的还是一件剪裁得体的西装。正装的男人总是有种别样的魅力,更何况手里还拎着一杯奶茶。

    鹤朝把奶茶递给她,是上次喝的那个齁甜的口味。

    逢晴接过来,心里却想,无事献殷勤。

    他倾着上半身靠近,很认真地盯着逢晴的眼睛询问:“我今天可以睡这里吗?”

    逢晴存心看他演戏:“你床又湿了?”

    鹤朝很容易脸红,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也没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这种恶趣味。

    他果然手足无措。

    逢晴矜持的点了点头:“可以。”

    鹤朝面露欣喜,又凑了上来:“真的吗?”

    有点像求摸摸的小猫,逢晴没忍住,直接亲了他一下。

    鹤朝:“……我先去换衣服。”

    他走出去的时候同手同脚了。

    冰淇淋被逢晴乖乖抱了好一会儿,早就忍不住了,趁她和鹤朝说话的时候跑掉了。

    没有了小猫摆弄,逢晴躺下来玩手机。或许是肌肉记忆作祟,她打开了那个曾经让她恨之入骨的小说阅读软件。

    她心里有个想法,这个世界是由小说杂糅形成的,那么她看了这本小说,岂不是可以预知未来了?

    这也算是个金手指了。

    鹤朝洗完澡回来的时候,逢晴皱了下鼻子,他是拿香水洗的澡吗?怎么香成了这样?

    鹤朝跟她商量:“晴晴你睡里边吧,我明天要早起,怕打扰到你。”

    床是靠着飘窗的,却是睡里面不太好出来。虽然逢晴睡得很沉,从来没有被吵醒过。但鹤朝都这么说了,她对这个也没有什么讲究,就退到里面那侧去了。

    鹤朝掀起被子上来的时候,逢晴没忍住问道:“你用的这是什么洗发水啊?也太香了吧……”

    鹤朝又脸红了,他把还沾着逢晴体温的被子掀开:“太重了吗?我再去洗一遍。”

    逢晴摇摇头:“不用,我就问问。”虽然香得有点离谱,但是也不是难以忍受。

    坏蛋猫猫很快就给了她一个难以忍受的惊喜。

    冰淇淋蹦上床的时候,逢晴闻到了一股臭臭的味道。开玩笑,她可是把猫砂铲的很勤快的,不应该啊。

    逢晴把小猫拎起来看了看,果然在它屁股后的毛找到了罪魁祸首。

    逢晴捏着它的脖子:“好你个笨小猫,怎么这么邋遢。”

    或许每一个长毛猫猫都会有这样的死亡瞬间。

    鹤朝去找剪刀,逢晴告诉他:“在左边的那个柜子从上往下数第三个抽屉里。”

    她一只手按住小猫,冰淇淋失去了自由,被气的喵喵叫。

    逢晴拍了拍它的脑壳:“你个小笨蛋,还想跑。”

    鹤朝找到剪刀,把小猫接过来,连着黑色固体的猫毛被剪断。他安抚的摸摸小猫颤抖的身体,抽出湿纸巾细心的给它擦屁股。

    “不要这么说,它都害怕了。”

    逢晴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轻轻哼道:“你生的,你肯定护着它啦。”

    鹤朝一愣,手中的小猫把握住这个机会飞快跑了出去,它要远离这两个人类。

    “……它还太小了,以后会变聪明的。你不要这么嫌弃它。”

    逢晴不可思议:“我什么时候嫌弃它了?”

    鹤朝笑了笑:“没有。”

    “那也别嫌弃我好不好?”

    逢晴很想把他踹下床:“不好。”

    猫猫的可爱是免死金牌。

    鹤朝虽然也有点可爱,但还没有可爱到那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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